干那些个脏心烂肺的事,活该有这个报应。
可钟冥心里清楚,这事不能只看这于老爷子一家。
一个是王玫瑰本人,她自己本就不愿意进入于家祖坟。
再一个就是段家。
他们才是这局棋真正的执子之人。
要是真让王玫瑰入了段家祖坟,岂不是正中他们段家的下怀?
这段家当初害得自己师爷没了道观,这个仇钟冥可一直记着呢。
主动去招惹段家还不是时候。
可放任他们越过越好?那是不可能的事。
何况人家现在都送上门来了,你不踹一脚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钟冥看着手上的令牌,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从角落里出来的时候,唐宁英他们已经把冰棺装上了灵车。
于老大快速上了自己的车子,跟在他身边的一个人引起了钟冥的注意。
那穿着、那打扮、那神态、那气质。
嗯 ,看着就像一个神棍。
最主要的是这个人手里还捧着一个骨灰盒。
钟冥心里有了个底。
行,那位被供养着的高人,八成就是这个人了。
而他手里抱着的那个骨灰盒,应该就是王玫瑰的了。
钟冥趁着大家都忙着的时候,把牛老道叫到了一边。
“牛伯,那个人您认识吗?”
牛老道顺着钟冥的眼神望去,很快有了回应。
“认识,是个走偏门的。”
“往上倒个四五代,都是吃偏门的。”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他父辈还干过不少残害同门的事,不是什么正路子出身。”
“他怎么在这?”
牛老道说到这里,眼中也闪出一丝疑惑。
眼看着这人抱着骨灰盒上了于老大后面的车,牛老道很快反应过来。
“所以他就是那个要去于老爷子坟地主持下葬的高人?”
“就这么个玩意儿?于家供养他?疯了吧?!”
“这姓高的,家里可没一个好人呀。”
牛老道实在是有点不明白于家的脑回路。
这高人祖上没有一个好名声的,干的可都是有违天道的事。
光听着都觉得反噬起来必有大灾。
这高人家往上数一连三代人,都是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死的。
正是因此,高人一家才会名声在外。
有不少知道他们底细的人,都说他家这是缺了大德。
“真有点本事,怎么会一家子都死的那么早?”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缺德缺大了,老天都看不过去。”
其实也不怪这群人拿他们家打趣。
主要是高家人吧,不仅死的早,而且死的还惨。
这么说吧,高人的爷爷、太爷爷那都没有一个是有全尸的。
高人的爷爷当年掉进了海里,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少了好几个零件了。
高人的太爷爷更狠了,当初上山好几天都没下来,再找到的时候就只剩下一颗脑袋了。
要知道这高家可是以偷寿借运闻名的。
可他们自己家里人竟然一个个都是短命鬼,怎么能不让人唏嘘呢?
牛老道也没打算瞒着钟冥:
“其实我跟这高家还有一些渊源。”
“这事论起来,离现在得有个三十年了吧。”
“当初这高人的爸爸帮别人夺运,那被夺运的人家里觉出不对了,求到了我的头上。”
“我与那家人有些渊源,不忍心看他们落得凄惨下场便出手帮了忙。”
“我做了场法事之后,他们家的运势倒是回来了,可没过多久,这高人就找上了门来。”
牛老道至今还记得。
那时候高人不过才十来岁的样子,可那眼神里的杀气却是实打实的。
“姓牛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