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到账信息,钟冥示意于洋和冯德可以往外搬东西了。
“收拾收拾,收拾完了咱们回店里。”
于洋和冯德动作很快,三人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东西都搬上了车。
开车离开村子时,车子需要经过村里的坟圈。
钟冥打眼一看,就看到刘美玲竟然出现在了坟圈里。
远远看去,她似乎在烧着什么东西。
于洋和冯德也看到了。
于洋感慨:
“这人心可真善,这一家子都这样对她了,她还特意过来给烧烧纸送最后一程。”
冯德也觉得是这样:
“是啊,别看脾气是火爆了点,可做事上真不差啊。”
三个人谁也没把这当回事,一脚油门就将车开出了村子。
坟圈里的刘美玲,此时确实是在烧东西。
她边烧还边对着自己这个前婆婆的墓碑絮叨。
“妈,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了。”
“其实有个事,我一直没告诉你。现在你人也走了,我好歹也要给你说个实话,免得你走得不安心。”
刘美玲长叹了口气:
“还记得半年前,我带你们一块去体检那回不?”
“其实那回我就知道了,为什么你儿子这么多年都没能生出孩子。”
刘美玲没有着急说出答案,而是突然提起了往事:
“妈,其实你真的很溺爱何子谦,他都三十多岁了,想喝口水您都恨不得送到他嘴里。”
“我从前听他说,他小时候爱喝可乐,您就天天拿可乐当水给他喝。”
“后来他又喜欢上了油炸的东西,您又天天做给他吃。”
“他还跟我说,他初一抽烟的时候,不小心被您给发现了。”
“当时他就想,您要是说他一顿,他以后肯定就不敢再抽了。”
“结果呢您也不管他,还偷偷地给他把烟买好放到他枕头
“后来他又学会了喝酒,您依旧是这个路数,总归是能惯着就惯着。”
“抽烟、喝酒、熬夜……每一样恶习都是您在后面帮他打掩护。”
刘美玲说到这里,发现面前的火已经完全熄灭了。
她刚才烧的东西,如今已经成了一把灰。
刘美玲用木棍把那堆灰推开。
“妈,您可真是疼儿子啊。”
“可您知不知道,其实这些事情,还真就是让何子谦很难有孩子的重要原因。”
“医生说了,他的精子存活率特别低,低到几乎不可能通过正常途径有孩子。”
“原本我是想着先过两年安稳日子,到时真的想要孩子,我再去做试管都行。”
“可你们家不当人啊,所以这个秘密,我也不打算再告诉他了。”
“妈,这份体检报告我给您烧过去了,您在
刘美玲说到这里,突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了,还有个事我得告诉您。”
“您之前不是一直催生吗?这个好消息啊,我可一定得让您知道。”
“何子谦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已经有孩子了。”
“妈,您儿子要当爸了,您也要当奶奶了。”
“您泉下有知的话,是不是得高兴坏了?”
刘美玲说到这里时,再也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在她的笑声中,一阵风突然吹起。
那风来得突然,将那份体检证明烧剩下的灰烬全都吹到了空中。
不一会的功夫,便将那小小的一堆灰全都吹了个空。
刘美玲扔掉手中的棍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