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新的法子都得比上一次更刁钻、更阴狠,才能勉强奏效。
如此周而复始,段家便陷进了一个恶性循环。
仿若陷入沼泽地里的人一样。
越挣扎,就会沉得越深。
师爷说到这里,不由得感慨:
“其实这段家我一直没有出手,主要原因也是他们自己就快把自己折腾完了。”
“破家败业之势,他们段家啊,蹦跶不了几天了。”
听到师爷说到这里,钟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师爷,那要是照您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把手里那本书烧了?”
钟冥虽然从前也猜测这书不一般。
一个是担心这书里会有重要的东西,再一个也是觉得这书到底是师父和师爷留的东西。
以至于钟冥一直没动了直接毁了的念头。
但如今不一样了啊。
这书是能给段家续命的,留着绝对是祸害。
只有千日当贼,没有千日防贼。
真要是哪天让段家找着了,那岂不是得给那段家老头子美出鼻涕泡来。
钟冥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
没想到师爷闻言却笑着将手一摆:
“无碍,无碍。”
“那书就算真落他们手里,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啊?为什么啊?”
面对钟冥的疑问,师爷给出了答案:
“还记不记得我刚才就说过,这书在写得时候啊用了些手段。”
“钟小子我问你,那书是不是连你师弟都看不懂啊?”
钟冥答得极快:
“对,当时给平安看的时候,他确实是看不懂。”
师爷一脸高深地捻动胡须。
“哈哈哈……这便是了。”
“钟小子,那书如何看懂,别说你那师弟,连你那师父也都不知晓。”
“而且不光是他们,我尚在人间时,其实也未参透其中的关窍。”
“这书,想来只有有缘人方能看懂。”
说起来,师爷当初虽然没看懂,但他却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那便是,如果按照上面能看懂的部分操作的话,那么就一定会出问题。
因为那部分的内容可不是固运,而是散运。
如果按照上面的方法做了,那不管手中有多少运数,都会在一夕之间全部散尽。
“钟小子,我可警告你啊,那书上的内容,可不许让你师弟来用。”
钟冥一点头:
“放心吧师爷,明天一早起来,我就把今天这梦里的事全告诉平安。”
钟冥这话一说出来,师爷那脸上的笑都有点维持不住了。
“钟小子,这阴间代理人的事,还有这阴差的事,你可不能告诉他。”
“真说了的话,你和他可是都要减寿数的。”
钟冥点头如捣蒜:
“那肯定不能说,我又不傻。”
但除了这些以外,嘿嘿,别的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师爷见钟冥这样,右眼皮都不由得一跳。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师爷直接离开了钟冥的梦境。
爱咋咋地吧,累了。
师爷走之后,钟冥这一觉睡得极香,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起床。
钟冥从床上爬起来,连脸都没洗就准备去找祝平安。
可就在这个时候,钟冥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同样开白事店的钱老板。
他的声音里透着些焦急:
“钟冥,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