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对方一开口就是旧事重提。
“我说钟冥啊,就我之前提那个戴晓荷,你有没有兴趣见见啊。”
“你这么长时间也不给个回话,可是让我操碎心了。”
“你们都是年纪相当的,两人约个环境优美的地方,加深加深了解,多好的事啊。”
“你说说你,都这把岁数了,这自己的真是一点也不上心啊。”
这话一说完,钟冥都没忍住乐了。
还操碎心呢,昨天自己站在她面前,这李大娘都跟没看见一样。
今天巴巴地过来找自己,想来是那戴晓荷又给提了价吧,不然估计李大娘自己都得把这事给忘彻底了。
眼看着钟冥不说话 ,李大娘又把自己手机掏出来了。
“哎哟,人家姑娘可是给我发照片了。”
“您瞅瞅,你快瞅瞅,这长得跟那天仙一个样。”
天仙?不对吧。
戴晓荷这人钟冥可是好奇地打听过了。
这位那真是水缸一般的人物。
脸跟榴莲似的,一棱一棱的。
身材像个墩子,走道像个陀螺。
一脸的疙瘩,挤破了能熬两锅粥。
俩眼儿长得不错,跟他店里的骨灰盒似的,方的!
往那一站嗨,那是人称赛李逵。
戴晓荷就是林焱镇的人,钟冥问的人就是林焱镇开白事店的闫叔。
闫叔生怕钟冥被骗,直接找了戴晓荷的视频发过来给他看。
就那长相,和李大娘照片里这人不能说两模两样吧,反正是一点也不像。
钟冥虽说对相亲这事没什么想法。
可李大娘这做法吧,该怎么说呢,就很像把他当成了那个好骗的大傻子。
这都打了多少回交道了,李大娘还这么对付自己,那就有点太不礼貌了。
钟冥不禁三省吾身。
‘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我是不是表现得太和气了?’
‘我是不是看着太好欺负了?’
钟冥看了看那手机,又看了看李大娘。
随后站起身来,走到香炉旁边。
默默将香点燃,插到香炉里,同时在心里默念着。
‘哎,我这养气的功力还是不够啊,又生气了。’
转回身来时,钟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只是再开口时,那话就有点难听了。
“李大娘,您说你也挺大的岁数了,可干点人干的事吧。”
“那照片上门框都快歪到非洲去了,那都P成什么样了,您是真瞎还是成心啊。”
“我啊也是好心劝你,你要是真是想给自己积德,就别再干这保媒拉纤的事。”
“我告诉您啊,今天就是最后一回,我还能这么跟您好好说话。”
“要是下回你再来跟我说这事,我就直接拿着纸钱上你家门口打小人去。”
“我给三秒钟的时间,你现在、马上给我离开!”
钟冥这话都说到这份上,谁想那李大娘的脸上竟然都没红半分。
眼看着她张口还要说,钟冥的耐心彻底告罄。
钟冥现在是什么也不想管了,直接拿起柜台上的黄纸就往李大娘身上扔。
这晦气玩意,赶紧离自己远点吧。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李大娘也给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