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也算是我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这话听着是没什么,可从周岩松嘴里说出来,唐宁英就是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但凡这是对恩爱夫妻,那唐宁英都不觉得有什么。
可他们这关系,跟恩爱他也不搭边啊。
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唐宁英把这事一说,牛老道面色也是有些不好。
“哎……那就对了。”
“刚才我看过了,这逝者的胳膊上,可是带着伤的。”
“虽然只露出了一点点,但以我的经验,她这伤绝对轻不了。”
牛老道眼睛眯了眯:
“我等下还要和周岩松去趟周家,他家里也要做个法事。”
“你等我们走了之后,找个机会看看情况。”
唐宁英当即点头应下。
在看到周岩松和牛老道师徒一起离开后,就叮嘱店里的女员工留意下王可心的遗体。
这一留意,就看出了问题。
“老板,王可心的胳膊上还有腿上,全是被打过的痕迹。”
“老板,她那样子真是太惨了。”
女员工这话是一点不夸张。
王可心那两条瘦弱的胳膊上,几乎是看不到一点白肉。
青紫叠着黑红,新伤叠着旧伤,看着那叫一个怵目惊心。
这员工做了这么久的白事,到底也算是吃过见过了。
可这样的遗体,她还真是头一回看着。
既然已经知道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事唐宁英干不出来。
于是他找了个机会,让女员工将王可心的衣袖翻开了些。
没过多一会,王可心的娘家人也看到了这些伤痕。
他们虽然知道周岩松不是东西,但眼看着人都没了,身上还是这个情况,心里也都不是滋味。
王可心的父母哭得不行,她的弟弟也气得眼睛通红。
娘家人原本还觉得这周岩松转了心性,结果在看到这样的情况后,全都直接炸了。
于是,才从家里回来的周岩松,一下被人薅住了脖领子,脸上也挨了一个大巴掌。
“你说,我姐姐身上的伤是哪来的?”
面对小舅子的询问,周岩松皱着眉头:
“两口子过日子难免磕磕碰碰,受个伤怎么了?你别在这大惊小怪的。”
王可仁一听这话,手上的力气更重了一些:
你少跟我废话,那是磕磕碰碰能出来的伤吗?那就是你打的!
“我姐跟你结婚这么久,你就是这样对她的?”
这话一说出来,周岩松可不爱听了。
“哼,我怎么对她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我告诉你啊,你少跟我这装腔作势的,这会你又是好弟弟了,你怎么这么会演啊。”
“当初我说没说过要离婚 ,是你们家不愿意要她这个药罐子拖油瓶,所以才死活不肯离的。”
“我这些年在她身上花多少钱,就为着吊她这条命。”
“我打她两下怎么了?我给她花钱治病,她就得给我忍着。”
“你们这帮姓王的, 有什么脸跟我这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