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这么想着,就看和向了不远处的墓园工作人员。
‘嗯,怪不得别人都说干这行的人都得看八字。’
‘在这种环境下工作,这帮人必须得命硬啊。’
这么想着,他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些许的敬佩之意。
只是他却不知道,即便是在这里工作的这些人,他们对这情况也不算多见。
钟冥看着即便被绑着,还在拼命挣扎的徐老头。
他看着自己尚未从惊恐中脱离的儿子,禁不住大骂。
“逆子……逆子啊……”
“我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一定把我的日记交给张宗盛,你怎么能直接烧了?”
“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这些年深埋在心里面的念想,只是想在去世之后,让他知道我的隐藏多年的真心。”
“你烧了我也不恨你,可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张叔,他可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啊。”
徐老头越说越难受。
他承认,当年他的确是对张宗盛一见钟情了。
那是初秋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林荫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那个瘦弱的身影抱着一摞书走过,拐过弯的瞬间,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徐老头的眼里,埋进了他的心里。
从前,他总觉得自己是个情感淡薄的人。
所以不管是结婚还是生子,在他心里也只是按着人生既定的轨迹在执行着。
不仅他如此,周围的许多人不都是这样吗?
有媒人介绍,多是看工作和出身,差不了就直接定下,没过多久也就扯了证结了婚。
感情是什么?那时候谁又在乎呢。
每天努力工作,将孩子养大,夫妻间有个帮衬,待到头发花白时儿孙满堂,也就算是一辈子过去了。
至少在看到张宗盛之前,徐老头从前一直这么认为的。
徐老头也曾唾弃自己这莫名的悸动,尽量远离着有张宗盛的一切地方。
直到单位的一户人家调走后,过了不久,张宗盛成为了他们的邻居。
这所有的一切,便再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徐老头开始沉默寡言,坐在窗边也成了他的习惯。
一杯浓茶端在手里,从热到冷,从满到空。
只为着能在张宗盛偶尔出门时,可以默默地看他一眼,再不假装不经意地的打个招呼。
只是这样,徐老头便就知足了。
他没有渴求更多,可他的变化还是被自己妻子发现。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他们的婚姻出了问题,很大的问题。
可不论她如何明里暗里的查,都没能抓到一点实证。
只是丈夫这变化太过明显,让她想要无视都不能。
直到徐老头提出想要分房睡时,她的愤怒达到顶点。
想她崔鑫向来是个要强的性子,这样的冷暴力她早就令她无比愤怒。
家庭内部的引线被点燃,积压已久的怨恨瞬间爆发。
争吵,无休止的争吵。
一个心存怨气却无实证,一个虽未出轨却心飘远方。
这样的一个家里,怎么可能还有平静可言。
但孩子们又做错了什么呢?他们那时还很小,却成了父母的出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