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在开车的钟冥,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大喷嚏。
“阿啾!!!”
得亏此时正是等红灯的当口,钟冥赶紧抽了一两张纸巾,用力地擦了下鼻子。
‘哎呀,都怪那个徐老头,没事瞎折腾。’
‘这小妖风一吹,别再给我吹感冒了。’
钟冥有点担心,于是在回到怀安镇的白事店后,赶紧翻出一包板蓝根给自己冲上了。
跟着他一块进来的管师傅几人,也一人被递了一包在手里。
“不是,这是干嘛的?”
钟冥把杯子里的苦药一饮而尽,在短暂地戴上了痛苦面具后,这才解释道:
“刚才墓园里那阵小阴风吹得我打了好几个喷嚏,你们也喝个这个,省得回头感冒。”
原本管师傅他们还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待钟冥这么一说完,他们也感觉有点不得劲了。
“话说今天也是真怪了啊,那墓园咱们都去好几回了,就今天那小风吹个没完没了。”
“要我说啊,没准真是老人走不踏实。”
“也是,儿子在葬礼上那么闹,能踏实才有鬼呢。”
“哼,谁好人家儿子给自己亲爸爸造黄谣啊,这要是我儿子,我也得跟他算账。”
陈哥一听众人这话,赶紧拿着两壶新做的开水放到了桌子上,还拿出了一袋子一次性杯子。
“有事没事的都冲一杯吧,这东西喝了也没坏处,去去寒气总归是好的。”
一看东西都准备齐了,大伙也不客气,全都给自己冲了一杯。
钟冥听了这些话,直在心里面蛐蛐。
‘还不是徐虎一生气把日记给烧了,不然这事还有得热闹呢。’
‘就这样结束了也挺好,大家都踏实。’
‘这徐老头啊,还真是害人不浅。’
‘就是不知道他这种人,在地下到底会受什么样的惩罚呢?’
钟冥想着,如果这事要由自己来断的话,这位下去就得先受几道刑才成。
给人家张宗盛造谣还诽谤害人。
别的不说,拔舌地狱总得让他尝一尝。
而后还得再进油锅地狱,炸得皮开肉绽才行。到时捞起来,吹一口气皮肉复原,再扔下去接着反复炸。
辜负发妻,还得入剪刀地狱才行。
一根一根剪断指骨,待到长出后再反复惩处。
对儿女未尽父亲之责,要先进孽镜地狱,再去火山地狱。
孽镜地狱诛心。
孽镜台前,镜中会映出他儿女从小到大受的苦,受的冷眼,受的委屈,映出孩子生病时没有父亲在旁,映出孩子被人骂“野种”时攥紧的拳头。
他造过的孽,镜子里一样一样给他放出来,想闭眼都不行,小鬼会撑着他的眼皮,让他看个清清楚楚。
待到看够时辰,再去火山地狱。
烈焰腾腾,他要赤脚爬上去,爬到半山便会皮焦肉烂滚下来,再爬再跌,周而复始。
因为他在世时心太冷,便让他尝尝什么叫“烫”。
几乎只在一瞬间,钟冥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这种种刑罚。
但很快,钟冥就摇了摇头。
‘哎……要罚也轮不到我,我操这份闲心干什么。’
这么想着,他便起身去拿新茶。
“平安新给我买的茶叶,老贵了,大家一块尝尝吧。”
这些人一边喝茶,一边你一嘴我一嘴地说着今天的事。
给陈哥听得直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