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补给队迅速收缩,合二为一,组成严密的小型圆阵,盾牌在前,强弩上弦,火铳手点燃火绳,锋利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士兵们齐声怒吼,以标准的战斗姿态向前推进,试图以威慑逼退暴民。
“呜嗷——!”那涂着油彩的头目怪叫一声,非但不退,反而挥舞着砍刀,带着几个最凶悍的手下猛扑上来!
几支骨箭也歪歪斜斜地射向军阵,叮叮当当地打在盾牌上!
“放!”小旗官果断下令。
嗖嗖嗖!
数支弩箭离弦,精准地射入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暴徒大腿,惨叫声响起。
云槎补给队更是嚣张,直接上百子铳,一时间轰鸣声大作,白烟弥漫。
这玩意儿用的火药不多,而且点一次火就发射一大片铅弹和石子,拉风得很。
震耳的铳声和铅弹打在泥地上溅起的泥土,瞬间将后续的暴徒震慑住。
他们惊恐地看着倒地的同伴和冒着烟的可怕火器,抢掠的勇气瞬间瓦解,怪叫着四散奔逃。
冲突似乎被迅速压制。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
几名被锁链拴着、正在被驱赶上葡萄牙奴隶船的黑人奴隶,
趁着押运的葡萄牙水手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猛地挣脱了束缚!
他们像受惊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他们认为“安全”的方向——即大昭船队补给队所在的位置——亡命狂奔!
其中一人,在混乱中甚至撞倒了一名负责看守果蔬的云槎盟水手!
拦住他们!该死的猪猡!”葡萄牙水手气急败坏地怒吼着,挥舞着皮鞭和短刀追了上来。
他们的目标,就是抓回这些逃跑的“财产”。
逃跑的奴隶,慌不择路地冲入了刚刚平息骚乱、尚未完全解除戒备的云槎盟军阵之中。
追赶的葡萄牙水手,气势汹汹地直扑云槎盟的防线。
双方的语言、意图,在极度紧张和混乱中完全无法沟通!
“保护阵地!拦住他们!”云槎水手厉声喝道。
他无从分辨这些突然冲入阵中的人是敌是友,更不能让后面那群凶神恶煞、手持武器的西人冲乱阵型。
官船补给队的士兵本能地举起盾牌和武器,护在云槎补给水手之前,试图阻挡冲过来的佛郎机人。
这已经成了两个舰队间的默契,尤其是在郑指挥使没帮上梁撞撞的“赌鹰局”、却得到望远镜之后。
语言不通,这种动作在对方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阻拦!
“滚开!黄皮猴子!那是我们的奴隶!”一个领头的佛郎机小头目操着佛郎机语咆哮着。
见对方不仅不让开,反而举盾相向,怒火中烧,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一名云槎盟盾牌手的头盔飞过,火星四溅!
“敌袭!西夷开火!”盾牌手惊怒交加地大吼!
这一枪,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梁撞撞最后一口红薯刚要咽下,就听到枪响,唰地就站了起来——居然响起枪声了?
可太心急,一下子竟然咽住,定澜赶紧给她拍背,安舷也把水壶递到她嘴边。
梁撞撞现在可没工夫管自己噎不噎着,她一手指向枪响的方向,一边着急说话,小脸憋得通红:“唔……唔……”
康大运无奈地接过水壶亲自给她喂水:“别着急说话,先喝水,想说什么也不急在这一时。”
康健已然明白梁撞撞的意思,发起内力向康康的方向喊道:“缴枪!一支不落!”
梁撞撞这下不着急了,慢悠悠喝水,还不忘伸手朝康健竖起大拇指,比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