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网收紧的刹那,星盘的逆转之势果然一滞。江白鹭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左臂忍着蚀纹带来的剧痛,右手猛地发力,雁翎刀挣脱藤蔓的束缚,再次斩向玉牌。
“铛!”
刀锋与玉牌碰撞的瞬间,无数细密的裂纹从接触点蔓延开来。玉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星盘背面的菱形刻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九名考生的虚影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灵韵在瞬间被抽干,化作九道青烟融入玉牌之中。
“不好!它要吸收所有力量!”陆砚舟大惊失色,他能感觉到缚灵网的压力骤增,淡金色的墨线已开始出现裂痕。
江白鹭的刀被玉牌爆发的红光震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那些考生虚影消散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地面那些倒悬的《论语》蚀文中,有一行字的笔画格外扭曲——“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这行字有问题。”江白鹭突然喊道,“它的笔画顺序不对,像是个陷阱。”
陆砚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灵犀之眼瞬间捕捉到那行字下方隐藏的灵韵节点。那是整个地面蚀文阵的阵眼,他点星笔一挥,墨线如箭般射向阵眼,同时对江白鹭喊道:“就是现在。”
江白鹭心领神会,雁翎刀再次扬起,这一次,她将全身灵韵都灌注其中,刀身的“忠勇”二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竟在红光中撕开一道缝隙。
眼看刀锋就要触及玉牌,星盘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密室剧烈震颤起来。缚灵网应声破碎,陆砚舟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江白鹭的刀停在离玉牌寸许的地方,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形力量牢牢挡住。
玉牌上的“河图·启”符文彻底亮起,幽蓝的光芒中,无数细小的星点从玉牌中飞出,在空中组成一幅残缺的星图。星图旋转着向两人逼近,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蚀文的寒意深入骨髓。
陆砚舟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那幅星图,瞳孔骤然收缩。
那星图缺失的部分,与他残碑上的图案,以及沈砚人皮上的《河图》星纹,正好组成一个完整的圆形。
“他们要集齐所有碎片……”陆砚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们要打开蚀文之门。”
江白鹭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她能感觉到,那股阻挡她的力量越来越强,刀身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而地面的蚀文藤蔓已再次缠住她的脚踝,正顺着小腿向上蔓延,与左臂的蚀纹遥相呼应。
密室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星盘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玉牌散发出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密室吞噬。陆砚舟和江白鹭背靠背站在一起,看着那幅不断逼近的残缺星图,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