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殿心枢机(1 / 2)

黑影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江白鹭的雁翎刀刚划出半道弧线,对方已掠过三丈距离,指尖只差寸许便能触碰到湛蓝光柱中的河图碎片。画皮娘子的绯红锁链及时缠上他的脚踝,却被一股阴寒灵韵震得寸寸断裂——这暗桩的灵韵强度,竟远超寻常的无字楼精英。

“是你!”江白鹭看清来人面容,瞳孔骤然收缩。那身熟悉的灵捕司制服,正是她带出来的副手陈副使,此人一直沉默寡言,在残卷泽中数次遇险都表现得毫无异常,谁能想到竟是藏得最深的暗桩。

陈副使脸上再无平日的恭谨,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江大人,对不住了。这河图碎片,注定不属于你们。”他猛地发力挣脱画皮娘子的残余灵韵,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扑向祭坛中央。

陆砚舟此刻正被河图碎片散发的灵韵包裹,掌心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湛蓝晶石,又瞥见陈副使那只带着黑芒的手掌,心中警铃大作。即便灵韵耗尽,他仍凭着本能将点星笔横在碎片前。

陈副使的指尖与笔杆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陆砚舟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灵韵顺着笔杆蔓延上来,冻得他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点星笔上的银芒剧烈闪烁,竟被这股邪异力量压制得黯淡下去。

“不自量力。”陈副使冷笑一声,另一只手化掌为爪,抓向陆砚舟的胸口。他显然知道陆砚舟是关键,打算先除掉这个最大的障碍。

“滚开!”江白鹭怒喝着赶到,雁翎刀带着破风之声劈向陈副使后心。她的刀劲中蕴含着破邪灵韵,逼得陈副使不得不回身格挡。两人刀掌相交,江白鹭被震得后退三步,左臂的蚀纹因强行催动灵韵而变得更加漆黑,疼得她额头渗出冷汗。

画皮娘子趁机祭出人皮图,无数画符如同蝗虫般扑向陈副使,符纸在空中化作一张张巨网,暂时将他困在原地。“书呆子,还愣着干什么?快拿碎片。”她一边维持着符网,一边对陆砚舟喊道,绯红灵韵的波动明显变得紊乱——刚才硬接墨灵卫一击的伤势开始发作了。

陆砚舟这才回过神,伸手去抓那枚湛蓝晶石。指尖即将触碰到碎片的刹那,大殿西侧的一面壁画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那是一面描绘上古洪水滔天景象的壁画,此刻画中的浊流竟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顺着石壁缓缓流淌。

“这是……”陆砚舟的目光被壁画吸引。他看到壁画中央,禹王手持神斧劈山治水的图案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恰好将“禹贡”二字的最后一笔隔断。这裂痕与他灵犀之眼中看到的星图缺失点,竟有着惊人的相似。

“《禹贡》图腾……”陆砚舟脑中灵光一闪,《墨引诀》中关于“河图助治水,灵韵定江河”的记载瞬间浮现。他不顾陈副使破开符网的巨响,转身冲向壁画,点星笔在空中急书。

“陆砚舟!”江白鹭惊呼,想要阻止却被陈副使死死缠住。

陈副使见状发出一声嗤笑:“垂死挣扎!”他掌风凌厉,招招指向江白鹭的要害,显然是想拖住她,不让她去支援陆砚舟。

陆砚舟此刻已无暇他顾,他将点星笔中最后一丝灵韵全部注入,笔尖顺着壁画上的裂痕缓缓划过。这一笔看似缓慢,却凝聚了他全部的精神力。当笔尖划过裂痕终点的瞬间,整面壁画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画中的浊流如同受到指引,竟在壁画上改道,顺着新画出的纹路奔腾入海。露出的空白处,一方古朴的鼎形图案渐渐清晰——那是禹王鼎的碎片,而在鼎身的纹饰中,一枚湛蓝的晶石赫然在目,与祭坛上空悬浮的河图碎片一模一样。

壁画与祭坛同时震动起来,祭坛上空的河图碎片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壁画中禹王鼎碎片的纹饰里。两道光芒融合的刹那,整座墨殿的浮雕齐齐亮起,无数星辰纹路从地面蔓延至穹顶,形成一个完整的星图大阵。

一枚足有拳头大小的湛蓝晶石从壁画中缓缓飞出,悬浮在大殿中央。它比之前的河图碎片更加璀璨,内部流淌的星河清晰可见,散发出的纯净灵韵如同潮汐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这才是……完整的河图碎片。”陆砚舟喃喃道,眼中充满了震撼。原来之前的碎片只是引子,只有通过补全《禹贡》图腾,激活墨殿的最终机关,才能让真正的河图碎片现世。

陈副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猛地逼退江白鹭,身形一晃便要冲向晶石。江白鹭岂能让他得逞,雁翎刀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如同长虹贯日般追向陈副使的后心。

就在这时,陈副使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看着正欲挥刀的江白鹭,突然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江大人且慢,此物需用守墨秘术取之,强行触碰只会伤及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