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些缠绕在石像上的蚀文锁链突然剧烈蠕动起来,黑色的邪文如同活物般在锁链上游走,勒入石壳的力道也骤然加大。石像渗出的金血顿时变得更加汹涌,却又被锁链死死压制,无法扩散。
“它们在阻止我们解读血字。”江白鹭挥刀斩向一根锁链,惊鸿刀的金弧与锁链碰撞,竟被弹了回来。她闷哼一声,手臂微微发麻:“这些锁链的力量太强了。”
陆砚舟看着苏玄青石像那凝固的肃穆神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将右掌按在石像脚下的血字上,湛蓝星痕的光芒与血字残迹相互呼应。
“河图之力,引!”
随着他一声低喝,河图碎片的灵韵顺着他的手掌涌入血字。那些原本正在消失的血字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芒与石像渗出的金血产生共鸣,竟顺着地面的裂纹逆流而上,朝着缠绕在石像上的蚀文锁链蔓延而去。
金血与锁链接触的刹那,发出刺耳的灼烧声。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蚀文锁链,竟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油脂,开始剧烈地翻滚、扭曲,表面的邪文一个个爆碎开来。
“有用!”江白鹭眼睛一亮,立刻将惊鸿刀的灵韵注入地面,助金血一臂之力。
画皮娘子也没有闲着,她忍着颈后咒印的剧痛,将人皮图残存的灵韵化作无数细小的绯红光丝,缠绕在金血之上,防止它们被墨汁污染。
在三人合力之下,金血的蔓延速度越来越快。缠绕在石像上的蚀文锁链一根接一根地发出悲鸣,表面的邪文不断爆碎,锁链本身也开始出现裂痕。
一声脆响,最粗的一根锁链终于不堪重负,从中间崩断。
就在锁链崩断的瞬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苏玄青石像那原本空洞的右眼,竟突然转动了一下,漆黑的石瞳精准地盯住了陆砚舟。
那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威压,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将某种信息直接烙印进了陆砚舟的脑海。
陆砚舟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猛地后退几步,喷出一口鲜血。他看着石像那转动的右眼,心中充满了震惊与困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玄青还活着吗?他想通过这眼神传递什么信息?
蚀文之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墨海开始翻涌,天空中的巨笔山脉也发出沉闷的轰鸣。显然,锁链的崩断惊动了灵境深处的存在。
画皮娘子脸色剧变:“不好,我们惊动了蚀文之主。”
江白鹭立刻将陆砚舟护在身后,惊鸿刀遥指蚀文之门的方向,神情凝重如铁:“准备战斗。”
陆砚舟抹掉嘴角的血迹,再次看向苏玄青的石像。那转动的右眼已经恢复了石质的空洞,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多了一些模糊的碎片——那是三幅残缺的图案,像是三把钥匙的雏形。
“门有三钥……”陆砚舟握紧了右掌的河图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知道第三把钥匙可能是什么了。”
他抬头望向蚀文之门的方向,那里的黑暗正在不断扩大,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将苏醒。但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无论前方有多么危险,他都必须找到另外两把钥匙,关闭蚀文之门。这不仅是为了墨渊城的百姓,更是为了回应苏玄青那跨越时空的眼神,回应历代守墨人用生命守护的信念。
“走吧。”陆砚舟对江白鹭和画皮娘子说道,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们的目标,是蚀文之门。”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着荒原深处走去。身后,苏玄青的石像静静矗立,仿佛一座亘古不变的前哨,守护着灵境边缘的秘密。而在他们前方,蚀文之门的阴影越来越大,一场决定所有人文脉命运的决战,已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