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鳐们似乎对这桃花瘴极为忌惮,纷纷后退,发出不安的嘶鸣。桃花瘴所过之处,那些漂浮的邪文瞬间消散,墨海的黑色都淡了几分。
“快走!”画皮娘子的声音虚弱无比,她一边维持着桃花瘴,一边朝着陆砚舟和江白鹭挥手,“这些文鳐怕我的血……但我撑不了多久。”
陆砚舟这才注意到,她的手腕伤口处,血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他急忙上前,想要帮她止血,却被她避开。
“别碰我……”画皮娘子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还有……未完成的事。”
话音未落,她突然身子一软,向后倒去。陆砚舟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就在这时,一张残破的纸片从她的袖间滑落,飘在墨海的水面上。
那是一张泛黄的婚帖,边缘已经残破不堪,上面的字迹大多已模糊不清,唯有“囍”字还能辨认。只是在新郎的位置,名字早已被蚀文蛀空,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缺口,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陆砚舟心中一动,伸手将婚帖拾起。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婚帖的刹那,整个墨海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怎么回事?”江白鹭警觉地握紧惊鸿刀,尽管她依然想不起完整的刀法口诀,但本能的警惕还在。
陆砚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只见墨海的水面上,突然浮现出一张张与他手中相同的婚帖。这些婚帖越来越多,转眼间就达到了上百张,它们在空中飞舞,最终首尾相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将三人困在中央。
每张婚帖上的新郎名字都被蚀文蛀空,那些黑洞洞的缺口仿佛变成了一只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一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婚帖囚笼中散发出来,与蚀文之门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是……”陆砚舟握紧了手中的婚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些婚帖显然与画皮娘子的过去有关,而此刻它们的出现,绝不仅仅是巧合。
画皮娘子依旧昏迷不醒,靠在陆砚舟的怀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的手腕还在流血,染红了陆砚舟的衣襟,也染红了周围的墨海。
江白鹭站在他们身前,尽管失忆带来了困扰,但她依然坚定地守护着。惊鸿刀的金芒在她身前闪烁,与婚帖囚笼的黑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
陆砚舟看着怀中的画皮娘子,又看了看周围的婚帖囚笼,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些婚帖,恐怕是画皮娘子心中最深的执念所化,而蚀文或无字楼主,正是利用了这份执念,设下了这个陷阱。
“白鹭,小心!”他低声提醒道,同时将一部分灵韵注入画皮娘子的体内,暂时稳住她的伤势,“这些婚帖有问题,它们在吸收我们的灵韵。”
江白鹭点点头,刀势变得更加谨慎。婚帖囚笼上的黑气越来越浓,那些被蛀空的缺口也越来越大,仿佛随时都会吞噬一切。
陆砚舟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婚帖紧紧攥住。他知道,想要打破这个囚笼,或许就必须直面画皮娘子那段被蚀文污染的过去。而这,恐怕比面对那些文鳐更加危险。
墨海依旧在翻涌,婚帖囚笼越来越紧。陆砚舟看着怀中昏迷的画皮娘子,又看了看身旁坚定守护的江白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无论前方有多么凶险,他都必须走下去。不仅为了阻止蚀文之主,也为了那些牺牲的人,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