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听完,心中的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她能听出他话语里的担忧和挣扎,也明白他最初隐瞒的初衷,尽管她并不完全认同。
但板着脸冷冷地问:“那之前答应我,以后事事都要找我商量的承诺呢?还有,你为什么会引来马人和八眼巨蛛的族群争斗?别告诉我你只是去禁林散步。”
西弗勒斯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关于禁林遇险、密室、巴西利斯克、乃至魂器和海尔波传承的事,恐怕是糊弄不过去了。莉莉太聪明,也太了解他。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关于禁林的事,还有我力量的来源……”他抬起头,直视着莉莉的眼睛,声音变得平缓而清晰,“跟我获得的一项传承有关。一项……来自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传承。”
他拣选着能说的部分,开始讲述:意外觉醒的蛇佬腔,开启的密室,里面守护的千年蛇怪巴西利斯克,以及巴西利斯克对他的指引和特训。
他也提到了密室中关于魂器记载的只言片语,以及自己因此对伏地魔力量来源的怀疑,还有巴西利斯克提到的、可能与伏地魔有关的“海尔波传承”。
他解释了上次禁林遇险,是为了完成之前因为制作魂牌而欠巴西利斯克的债务,并顺便检验一下特训成果,却不料低估了八眼巨蛛的族群性和毒性,才引发了后续一系列麻烦。
随着西弗勒斯的叙述,莉莉脸上的冰冷渐渐被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混合着担忧和奇异向往的复杂神情取代。蛇怪?密室?斯莱特林的传承?千年蛇怪的教导?还有那些听起来就邪恶无比的魂器和古代黑巫师传承?
这一切太过离奇,远远超出了她平时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的内容,也超出了她对“魔法”的日常认知。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睁大了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西弗勒斯,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性格别扭的男孩。
震惊之余,心底深处,竟也悄然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憧憬。如此神秘、强大、充满危险又背负着古老秘密的传承,如此波澜壮阔又危机四伏的隐形战场……这不正是她内心深处,对“魔法”所抱有的、超越课本和考试的、最原始的幻想与期待吗?
有求必应屋内一片寂静。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布满古老符文的墙壁上。
莉莉看着西弗勒斯依旧带着紧张和忐忑的脸,忽然觉得,他们即将踏入的未来,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艰难,但也可能……更加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