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喧嚣在午夜时分逐渐平息。已经有一些宾客开始起身告辞了。
西弗勒斯站在二楼的走廊转角,等待。
五分钟后,雷古勒斯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下方。少年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雷古勒斯转身,走向通往厨房的侧廊。
马尔福庄园的厨房大得惊人。即使在深夜,仍有十几个家养小精灵在清洗堆积如山的餐具。他们看见两人进来时,只是深深地鞠躬,然后继续工作。
雷古勒斯带着西弗勒斯穿过主厨房,推开一扇隐藏在储物架后的小门。里面是一个狭窄的储藏室,墙壁上满是陈年的油渍,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草药和清洁剂的气味。
角落的旧木箱上,铺着一块还算干净的粗麻布。
克利切躺在上面。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绿色,像溺水多时的尸体。它瘦得只剩骨架,裹在破旧的茶巾里的身体几乎看不出起伏。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是睁着的,空洞地瞪着天花板,瞳孔扩散,却没有焦距。嘴角不断溢出白沫,混合着暗色的血丝。
“魔药伤害。”雷古勒斯的声音压抑着情绪,“每天它都会发作三次,每次持续一小时以上。我试过欢欣剂、活力滋补剂、甚至从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求来的特效镇定剂……都没用。”
西弗勒斯蹲下身。他没有立刻碰触克利切,而是先伸出魔杖,低声念了几个检测咒语。
没有黑魔法诅咒的痕迹——至少不是常见的种类。魔力流动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像即将干涸的溪流。但最奇怪的是灵魂波动……
西弗勒斯皱起眉。
“让开一点。”
西弗勒斯示意雷古勒斯退后,试探性的施展净心神咒。
金光如温暖的流水,缓缓没入克利切瘦小的身躯。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三秒,五秒……
然后,克利切抽搐了一下。
不是痛苦的抽搐,而是像沉眠中被唤醒的人,那种无意识的轻颤。它空洞的眼睛里,瞳孔开始缓慢收缩,重新聚焦。嘴角的白沫减少了,呼吸变得稍微规律了一些。
“它在好转!”雷古勒斯几乎要冲上前,但被西弗勒斯抬手制止。
“只是暂时缓解。”西弗勒斯维持着法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净心神咒对施术者的消耗极大,尤其是治疗这种深度灵魂创伤。“我能治好它,但是——”
他看向雷古勒斯,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中锐利如刃:
“治好之后呢?你有地方安置它吗?或者说,你想让它继续躲在马尔福庄园的橱柜里,直到卢修斯某天失去耐心?”
雷古勒斯的脸色白了白。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许久,雷古勒斯抬起头,眼睛里不再是会客室里那个焦虑的少年,而是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一个已经学会在绝境中计算代价的巫师。
“学长既然这么说,”他的声音很稳,“一定已经有了解决办法。我需要付出什么?”
西弗勒斯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和聪明人交易,总是省心。
“三个条件。”他收回法印,金光消散,克利切又陷入半昏迷状态,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第一,我要知道那个秘密的所有相关信息,包括之前伏地魔的行动和准备”
雷古勒斯点头。
“第二,治疗期间,克利切需要为我工作。”西弗勒斯顿了顿,“当然,我可以保证不伤害它,不强迫它做违背本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