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蹲下抱头的那一下,做得可真够顺手的。
大概是在栀晚手里挨揍挨得太多了,身体倒是先比脑子记住了疼。
可那点笑意只在唇角停留一瞬,便被夜风吹散了。
可就是那份安静,让林尘心里堵得慌。
“苏昭,云苍,等我突破了元婴,便是你们的死期,等着我!”
林尘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莫名的烦躁与戾气强行压下去,脚下发力,加快了些许脚步。
灵阵院的轮廓渐渐清晰,可他刚踏出一步,准备踏进院门,便察觉到院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院门虚掩着,没有半点动静,只有门缝里透出烛火摇曳的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放轻脚步,缓缓推开院门。
只见梵世音正盘坐于一朵盛放的金莲之上,花瓣层层舒展,将她整个人托在半空。
那佛光映在她的眉宇间,衬得她愈发宝相庄严,不染半分尘埃。
梵世音的目光,几乎在林尘踏入院门的瞬间,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林施主。”
她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半分喜怒,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来了。”
林尘站在门槛处,没有往里走,只是隔着那满殿的佛光,语气平淡。
“大师等了我很久?”
梵世音微微摇头,佛光流转如初,语气依旧澄澈平静。
“佛门中人,不讲久与不久,缘法自有定数,你来了,便是恰好;你若不来,亦是因果。”
林尘扯了扯嘴角,眼底掠过一丝嘲讽,没有接话。
他抬步往院内走了几步,在离那金莲丈许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在梵世音的脸上。
“万象天音,到底该如何修炼?”
梵世音看着林尘,眉眼间掠过一丝慈悲,轻声开口,语气里的劝诫不掺半分虚假。
“林施主,万象天音乃佛门至高妙法,非慈悲之心不可修炼,非纯净之念不可掌控。
你心中戾气太重,执念太深,强行修炼,只会被功法反噬,失了心智,得不偿失。”
可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林尘抬手打断,语气里的嘲讽更甚。
“大师这话,就太无趣了。若我未曾修炼过,大师说些慈悲、佛法糊弄在下,在下也就认了。
可如今,大师仍要用这些空话敷衍我,未免太过看不起人了些。”
梵世音静静地看着林尘,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林施主,佛门无虚言,贫尼所言,皆是肺腑。若执念不除,纵得功法,亦难成大道。”
见她这般不为所动,林尘眼底的戏谑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偏执。
他指尖一紧,陡然捏住梵世音的下颌,迫她抬起头来。
“大师,在下的耐心,是有限的。”
梵世音神色依旧淡然,既不挣扎,也不动怒。
那双澄澈的眼眸只是静静望着他,像望着一阵过眼的轻风。
“林施主,”
她缓缓开口,“执念缠身,欲火焚心。你这般,不过是在与自己为难。若肯随我修行,以慈悲济世,以功德加身——”
她话音未落,林尘忽然笑了。
他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然后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梵世音猛然睁大眼,浑身一震。
“你……你——”
“这只是利息。”
林尘的指尖沿着她颈侧缓缓游走,最终停在散落的发丝间,漫不经心地替她拢到耳后。
“大师,这个吻,比起你从我身上得到的好处,可轻多了。”
他微微倾身,声音低下去。
“说吧,万象天音,到底怎么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