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经过那家被洗劫一空的便利店时,小男孩突然挣脱了女人的手,朝着便利店门口跑去。
女人脸色大变,急忙跟了上去,压低声音喊道:
“小宝,别跑!危险!”
马权顺着小男孩的方向看去,才发现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放着半瓶没喝完的果汁,应该是之前有人慌乱中落下的。
小男孩大概是渴极了,看到果汁就忘了危险,伸手就要去拿。
女人冲上去,一把抱住小男孩,想要把他拉回来。
可就在这时,一只一直躲在便利店门后的行尸,突然冲了出来!
那只行尸穿着便利店的员工制服,胸前还别着工牌,上面的照片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年轻女孩的笑脸。
它的动作比其他行尸快了一些,显然是变异得更彻底。它朝着母子俩扑了过去,女人反应极快,猛地将小男孩护在身后,举起手里的菜刀,朝着行尸的脑袋砍了下去!
“哐当”一声,菜刀砍在了行尸的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行尸只是顿了一下,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被彻底激怒了,嘶吼着再次扑向女人。
女人脸色苍白,握着菜刀的手微微发抖,却依旧死死护着身后的小男孩,一步步往后退。
就在这危急关头,街道对面突然冲过来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朝着行尸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行尸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男人喘着气,看着惊魂未定的母子俩,开口说道:
“快跟我走,这地方不能待了,前面有个废弃的仓库,暂时安全。”
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帮忙。
她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看地上的行尸,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拉着小男孩,跟在了男人身后。
三人快速地朝着街道尽头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马权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刚才那个男人的举动,像是黑暗里的一点微光,让他(马权)看到了人性中还未泯灭的善意。
可这微光实在太微弱了,很快就被街道上的绝望和恐怖吞噬。
他(马权)的目光再次扫过街道,这次,他(马权)看到了更让他(马权)心寒的一幕。
在靠近街口的一家药店门口,两个男人正在激烈地争吵,甚至动手打了起来。
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盒感冒药,另一个男人则抓着几包口罩,两人互相推搡着,嘴里骂骂咧咧,脸上满是狰狞。
药店门口散落着不少药品和医疗器械,显然是被他们洗劫过的。
旁边不远处,就有两只行尸在慢悠悠地游荡,可这两个男人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依旧在为了那点药品大打出手。
抓着感冒药的男人突然发力,将另一个男人推倒在地,然后扑上去,一拳砸在对方的脸上。
被推倒的男人也不甘示弱,从地上抓起一根木棍,朝着对方的腿上打去。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根本没注意到那两只行尸已经被他们的动静吸引,正慢悠悠地朝着他们围过来。
马权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感冒药、口罩,在平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物品,可在末日里,却成了能让人撕破脸皮、互相残杀的宝贝。
道德、秩序、文明,在生存的本能面前,显得那么不堪一击。他想起早上在超市里,人们为了抢一瓶水而大打出手的场景;
想起刚才那个年轻男人,因为几瓶矿泉水和饼干,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原来,比行尸更可怕的,是失去了约束的人性。
他(马权)靠在墙壁上,缓缓闭上眼睛。
窗外的嘶吼声、碰撞声还在继续,像是一首绝望的交响曲,演奏着这个世界的崩塌。
口袋里小雨的照片依旧硌着掌心,那小小的硬壳,此刻却像是支撑他的全部力量。
他(马权)想起小雨每次遇到困难时,都会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说:
“爸爸,别怕,我们一起想办法。”
是啊,小雨还在等着他(马权),他(马权)不能怕,不能倒下。
马权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马权)慢慢将百叶窗的叶片归位,挡住了窗外那片炼狱般的景象。
但他(马权)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在这小小的办公室里,外面虽然危险,但小雨可能就在某个角落等着他(马权)。
不管街道上有多少行尸,不管人性有多扭曲,他(马权)都必须走出去。
他(马权)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根之前找到的铁棍,掂量了一下,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然后,他(马权)又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物资——
几瓶水、少量饼干,还有那把拆信刀。虽然不多,但足够支撑他走一段路了。
最后,他(马权)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应急灯的绿光在办公室里投下长长的影子,将他(马权)的身影拉得很高。
马权握紧了手里的铁棍,目光投向办公室的门,那里是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也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但他(马权)知道,穿过这扇门,才有找到小雨的希望。
马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