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更加浓烈、带着浓重霉味、铁锈和沼气甜腻气息的、如同坟墓深处吹出的阴风,猛地从下方漆黑的洞口喷涌而出!
入口,打开了!
“快进去!” 火舞低喝,她的感知中,设备间外的尸群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动,脚步声变得急促起来,正朝着门口方向聚集!
马权毫不犹豫,先将绑在胸前的小豆小心地从缝隙中塞了下去,紧接着自己也侧身挤了进去!
火舞紧随其后,在挤入缝隙的瞬间,左手向后一挥,一股强风卷起地上的大量灰尘和杂物,暂时掩盖了入口的痕迹和他们的气息!
砰 !
几乎在火舞缩入管道的下一秒,一只腐烂的手爪就狠狠抓在了他们刚才所在位置的地面上!
管道内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沼气混合着浓重的铁锈、淤泥和某种生物巢穴的腥臊味。
空间极其狭窄,直径不足一米,四周是冰冷、湿滑、布满厚重锈蚀和不明粘液的金属管壁,脚下是厚厚一层滑腻的淤泥和沉淀物。
他们只能弯着腰,甚至需要匍匐前进。
“火舞…沼气…” 马权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闷,带着压抑的恐惧。
“跟紧…别停…” 火舞的声音在前面传来,带着力竭的喘息。
她的指尖再次亮起微弱的气流,这一次不再是攻击形态,而是形成一股持续向前推进的、轻柔的“风幕”,如同一个无形的、不断向前推移的净化罩,努力将前方管道内淤积的高浓度沼气推开、驱散,为三人开辟出一条勉强可以呼吸的通路。
呼…呼…微弱的气流声在死寂的管道中回荡,成了唯一的声音。
黑暗如同实质的墨汁,包裹着他们。
马权一手护着胸前的小豆,一手摸索着湿滑冰冷的管壁,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火舞身后。
脚下的淤泥极其湿滑,好几次他都差点摔倒,全靠意志力强撑。
双臂的固定装置在摩擦中不断挤压伤口,剧痛如同附骨之蛆。
他们就这样在黑暗、狭窄、充满致命沼气的管道中,如同盲人般艰难前行了不知多久。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沉重的喘息、脚下淤泥的搅动声和火舞那越来越微弱、越来越不稳定的驱散气流声。
突然!
前方火舞维持的“风幕”气流猛地一滞!
吱吱吱——!
一阵尖锐、密集、充满贪婪和狂躁的嘶叫声,如同爆发的海啸,猛地从管道前方的黑暗中炸响!
数量之多,远超之前在排水枢纽遇到的鼠群!
紧接着,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如同地狱点燃的无数盏小灯,瞬间填满了前方的视野!
腥风扑面!
那些猩红的光点如同潮水般,顺着管壁、踏着淤泥,疯狂地朝他们涌来!
是变异鼠群!
而且是在这废弃管道里筑巢、体型更大、更加凶残的种群!
它们显然被活人的气息彻底惊动!
“该死!” 火舞发出一声短促的惊怒低吼,强提精神,左手指尖气流瞬间变得锐利!
数道微弱却凝练的风刃激射而出!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巨鼠被风刃切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翻滚着跌落淤泥!
污血飞溅!
但这反而更加激怒了鼠群!
猩红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嗜血光芒!
鼠群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更加疯狂地涌来!
狭窄的空间限制了火舞风刃的威力,也限制了他们的躲避!
一只体型硕大、皮毛油亮的鼠王,从管壁上方猛地扑下,锋利的爪子直掏火舞的面门!
火舞惊怒交加,重伤之下反应慢了半拍!
眼看利爪就要抓中!
“滚开!” 马权目眦欲裂!
他(马权)完全不顾双臂的剧痛,身体猛地向前一顶,将火舞挤向管壁一侧,同时唯一能动的右腿如同战斧般狠狠向上撩起!
砰!咔嚓!
腿骨与鼠王肋骨撞击的闷响和清晰的骨裂声同时响起!
鼠王发出一声惨嚎被踹飞出去,砸在管壁上!
但马权也因为这全力一蹬,脚下在滑腻的淤泥中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带着胸前的小豆,重重地向后摔倒!
噗通!
淤泥四溅!
马权摔倒在冰冷的污水和淤泥中,双臂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厥!
更要命的是,摔倒的巨大动静和溅起的污水,瞬间吸引了更多巨鼠的注意!
无数猩红的目光锁定了倒地的他和他胸前毫无防备的小豆!
“小豆!” 马权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马权)想翻身护住孩子,但双臂废掉,身体又被淤泥陷住,根本来不及!
数只凶残的巨鼠,带着腥风,张开獠牙利齿,如同黑色的闪电,狠狠扑向倒地不起的马权和昏迷的小豆!
死亡的气息,瞬间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