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希望哨站’,不欢迎不明身份的访客!” 他(疤男)的目光扫向后座,显然也看到了里面躺着的人影,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马权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坦诚,但依旧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和疲惫:“我们没有恶意!
车上有重伤员,急需救治!
一个孩子高烧不退,
一个…异能反噬,内伤很重!”
马权特意点出“异能反噬”,希望能引起对方足够的重视,证明他们并非普通的流浪者,也暗示了火舞的价值(或者潜在威胁)。
马权指了指后座,继续道:“我们在路上遭遇了掠夺者伏击,反杀了他们才逃出来。
物资…我们有一些燃油和食物,可以交换药品和帮助!
只求能进去,让伤员得到治疗!
我们休息一下,补充点净水就走!”
疤痕男的目光在马权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马权话语的真伪。
又仔细看了看伤痕累累的越野车和车内昏迷的人影,眉头紧锁。
异能者…重伤的孩子…反杀掠夺者…这些信息量很大。
疤痕男回头对着门楼方向打了个手势。
门楼上的哨兵对着对讲机又说了几句。
片刻之后,疤痕男似乎得到了指示,微微侧身,枪口依旧没有完全放松,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等着!我们头儿要见你!别乱动!否则别怪子弹不长眼!” 示意马权下车。
马权解开安全带,忍着伤口的疼痛,慢慢推开车门,高举双手走了出来,示意自己毫无危险。
他(马权)站在车旁,阳光(虽然依旧灰蒙蒙)照在他(马权)布满风霜、血污和疲惫的脸上,也照亮了越野车后座那触目惊心的景象——
火舞焦黑渗血的右臂,小豆烧得通红、呼吸急促的脸。
疤痕男和身后的守卫看到后座的惨状,眼神中的戒备似乎松动了一瞬,但握紧武器的手没有丝毫放松。
末世,同情心是奢侈品,警惕才是生存的基石。
就在这时,入口门楼那扇加固小门再次打开。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这人身材并不算特别高大,但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内敛的压迫感。
他(李国华)穿着一件磨损但干净的黑色战术背心,外面罩着一件同样黑色的、带有磨损痕迹的帆布外套,左臂上戴着一个用粗糙金属片制作的简易臂铠。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李国华)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接看到人心深处。
他(李国华)脸上没有疤痕,却刻满了风霜和一种久居上位的决断力。
腰间挂着一把造型精悍的手枪,但手并未放在枪柄上,只是平静地扫视着场中的一切。
首先是看了一眼高举双手、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的马权。
目光在马权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越野车内,当看到火舞那条焦黑的手臂和小豆的状态时,他(李国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疤痕男身边,目光再次落在马权身上,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你说反杀了掠夺者?证明给我看。” 他(李国华)的目光扫过越野车身上的弹痕和撞击凹陷,“还有,那个异能者…什么情况?”
马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是决定他们能否进入哨站的关键时刻。
他(马权)必须谨慎回答,既要证明实力以获取尊重和生存空间,又不能暴露过多底牌引起忌惮。
他(马权)放下双手,但依旧保持在一个随时可以反击的姿态,迎着锐利的目光,沉声道:
“伏击点在北边一个废弃加油站,大概五天前的路程。对方自称‘屠狗帮’,六个人,有狙击手,首领是个力量型病毒强化者。我们…付出了代价。”
他(马权)指了指自己的伤口和后座的同伴,“至于证明…他们的尸体应该还在那里,或者被野兽啃光了。这辆车和里面的物资,就是战利品。”
马权顿了顿,看向火舞,“她…为了救我,强行催动异能,被反噬灼伤了手臂和内脏。孩子是路上救的,被变异植物感染,高烧不退,用了抗生素效果不大。”
李国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飞速地评估着马权话语中的每一个细节和逻辑。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荒野的风吹过铁丝网发出的呜咽声。
几秒钟后,目光再次扫过小豆痛苦的小脸和火舞那条触目惊心的手臂,终于做出了决断。
他(李国华)微微偏头,对身后的疤痕男下令:
“黑疤,放行。带他们去医疗帐篷。让陈医生看看。”
他(李国华)的目光重新回到马权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伤者的默认关怀——
“记住,哨站的规矩:
武器入库,服从管理。
治好你的人,补充完,尽快离开。
这里不是慈善所,资源有限。”
沉重的铁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希望,伴随着严苛的规则,终于向他们敞开了一道门缝。
马权重重地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和尘埃的浊气,紧绷的神经稍微1松弛了一丝。
看了一眼后座,心中默念:撑住,我们找到地方了!
马权立刻返回驾驶座,发动引擎,驾驶着伤痕累累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了这座名为“希望”的荒野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