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装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出了断墙的阴影,一头扎进哨站外围更广阔、但也更危机四伏的荒地!
车灯仅能撕开前方一小片混沌的黑暗,照亮嶙峋的怪石、扭曲的枯树和影影绰绰蹒跚的身影。
“砰!哐当!” 车身剧烈颠簸,底盘狠狠刮蹭过地面凸起的岩石和废弃杂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内的人被抛得东倒西歪。
后座,王婶死死抱着小豆,另外两个妇女和孩子惊恐地尖叫着挤在一起。
火舞瘫软在座椅上,随着颠簸无力地晃动,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只有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黑疤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抓住车顶扶手,脸色因失血和剧痛而苍白。
最后那名“种子”队员则警惕地盯着车后,那里,哨站燃烧的火光映照出追出断墙、汇入荒野尸潮的恐怖轮廓。
“甩掉它们!马权!” 黑疤嘶哑地吼道。
马权紧握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马权)后背的伤口在每一次颠簸中都传来钻心的剧痛。
但马权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眼前的黑暗和脚下的油门上。
引擎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痛苦的咆哮,速度已经提到了这辆伤痕累累的改装车在崎岖地形下的极限。
突然!
就在车子碾过一片低洼地,车身向上跃起的瞬间——
吼——!!!
一声近在咫尺的、饱含暴戾与毁灭欲望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在车头右前方响起!
一只体型比之前哨站内巨力尸稍小,但速度更快、动作更灵活的巨力尸,竟一直潜伏在断墙外一处被阴影笼罩的乱石堆后!
它显然是被引擎的轰鸣和活人的气息吸引,此刻抓住车辆跃起、底盘暴露、速度稍减的绝佳时机,如同埋伏已久的猎豹,猛地窜了出来!
它浑浊的黄眼死死锁定驾驶室里的马权,粗壮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庞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巨大的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腥臭的恶风,对准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
对准驾驶座上的马权,狠狠砸来!
太快了!太近了!
马权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大脑一片空白!
他(马权)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那只覆盖着污秽和骨刺的巨大拳头,在他(马权)眼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后座传来王婶和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尖叫!
黑疤目眦欲裂,想扑过去却根本来不及!
挡风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下一秒,这层脆弱的屏障就将连同里面的血肉之躯一起被彻底粉碎!
不!
不能死!
火舞和小豆还在后面!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不甘就此终结的守护意志,如同火山般在马权濒临绝望的心底轰然爆发!
这意志是如此强烈,如此纯粹,瞬间冲垮了肉体的极限和剧痛的束缚!
“呃啊——!!!”
马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吼!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马权大吼:日你仙人板板!
是守护!
是绝不屈服!
求生的本能与守护的责任,在这一刻融合、燃烧、引爆了某种沉睡在他血脉深处、连马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力量!
千钧一发之际,他(马权)根本来不及思考!
完全是本能的驱使!
马权猛地松开方向盘(车子在惯性下依旧前冲),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怒吼着扑向副驾前方的中控台区域——
并非为了躲避,而是要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挡在巨力尸的拳头与后座之间!
他(马权)双拳交叉,护住头脸和胸口,做出了一个最原始也最决绝的格挡姿势!
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在手臂和脖颈上暴起!
然而,这一次,异变陡生!
就在巨力尸那恐怖拳头即将砸碎挡风玻璃、触及马权交叉的双臂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