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堡垒?
那可是大势力,具体位置……呵呵,我们这种小角色哪能知道?
营地有营地的规矩,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他巧妙地封死了话题,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在另一家售卖二手通讯零件的摊位前,火舞假装寻找特定频率的接收模块,试图引出堡垒通讯的话题。
摊主是个带着护目镜的年轻人,似乎健谈一些,但提到堡垒,立刻变得含糊其辞:
“堡垒的信号?
那可都是加密的强信号,干扰也大。
我们这儿能收到的都是些公共频道碎片,没啥具体位置信息。
至于找人……”
他摇摇头:
“营地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除非是‘上面’点名要的,否则谁记得住?”
(无处不在的“眼睛”与沉默法则)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当话题触及“军人”、“堡垒”、“特定人员”时,周围的气氛会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一些看似普通的摊贩或行人,会投来审视的目光。
黑砧卫队巡逻的频率似乎在无形中增加,尤其是在技术区和主干道附近。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们,仿佛整个营地都布满了管理者的耳目,任何逾越“规矩”的探听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营地的生存法则之一就是:
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意外的线索?
就在马权感到一丝焦躁时,他在返回临时落脚点的路上,看到了那个蜷缩在废弃反应釜阴影里、剧烈咳嗽的孩子。
瘦小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每一次咳嗽都撕心裂肺,带着不祥的血沫。
马权脚步顿住了。
丹田处那凝实的九阳微光,似乎对那孩子身上散发的微弱但顽固的辐射病变气息和深沉的绝望,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他(马权)想起了磐石底层挣扎的人们,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
马权沉默地蹲下身,从自己本就不多的补给里。
他(马权)拿出了一块用油纸小心包裹的、来自磐石的高浓缩营养膏(林薇实验室报酬的一部分),又解下腰间一个不大的水囊,轻轻放在孩子面前肮脏的地面上。
孩子惊恐地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因为病痛和高热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茫然又带着一丝本能的渴望看着马权。
“吃吧。” 他(马权)声音沙哑,没有多余的话。
就在他(马权)起身准备离开时。
那孩子忽然用极其微弱、几乎被咳嗽淹没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
“……发……发光的……叔叔……在……在‘矿坑’……被……被带走了……”
马权浑身一震!
发光的叔叔?
他猛地回头,但孩子已经抱着营养膏和水囊,蜷缩回阴影深处,只剩下压抑的咳嗽声。
“‘矿坑’?” 回到通风管道的落脚点,马权将孩子的低语告诉了火舞,眉头紧锁。
那是什么地方?
‘发光的叔叔’……会是指拥有某种能力的人?
比如……觉醒者?
这模糊的信息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涟漪,却看不清方向。
火舞摊开那张从暗格里得到的手绘地图,指尖划过营地边缘一个被特别标注了危险符号的区域:
“‘矿坑’……地图上有标记。
在营地最西边,靠近旧排污区。
据说那里是营地处理‘垃圾’和‘罪人’的地方,环境极其恶劣,辐射严重,进去的人很少能活着出来。”
她的声音凝重:
“如果真有人被带去了那里……”
线索似乎指向了一个更加危险和绝望的深渊。
鹰徽军人与小雨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磐石堡垒的位置迷雾重重,弟弟的线索更是渺茫。
而一个模糊的、关于“矿坑”和“发光叔叔”的信息,却像幽灵般缠绕上来。
在这座等级森严、信息被严密掌控的钢铁堡垒里,寻找真相的每一步,都如同在布满荆棘和陷阱的黑暗中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