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拿起旁边那卷绷带,示意火舞退开的老妇人可以继续。
老妇人迟疑了一下,在火舞锐利目光的余威下,小心翼翼地重新上前,开始为他(马权)手臂上的伤口缠绕绷带。
绷带一圈圈缠绕,轻微的勒紧感传来。
马权看着火舞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开口,没有回避她(火舞)的任何问题:
“阿莲给了我一条密道的信息。
在西北方向的黑石峡谷。” 他直接承认。
“位置和初步的密钥片段。
来源是清理‘铁手’核心数据时发现的,他(铁手)背后有堡垒派系的影子,这条密道是他准备的退路或进路,但他(铁手)至死没敢用。”
他(马权)客观地陈述了信息及其风险来源,没有为阿莲辩解,也没有夸大其价值。
“老李说得对,那里是漩涡,也是唯一的希望。” 马权继续道,目光越过火舞,扫过正在废墟中艰难重建的幸存者们,扫过远处布满伤痕的生态区穹顶:
“我们需要的东西——
干净的能源核心、先进的医疗设备、可能存在的抗病毒血清、甚至……关于小雨下落的确切线索,只有那里可能有。”
马权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锐意:
“更重要的是,‘铁手’的覆灭只是开始。
他(铁手)背后的势力不会善罢甘休。
堡垒内部的派系倾轧,对外的扩张野心……
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源。
与其坐等他们再次将爪子伸出来,不如……”
他(马权)握紧了未受伤的拳头,掌心皮肤下隐隐有金色脉络一闪而逝。
“——主动潜进去!”
“——找到我们需要的情报和资源。”
“——摸清他们的底细。”
“——在必要的时候……” 他(马权)的眼神锐利如刀:
“——从内部,削弱它!”
这是马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阐述他(马权)对磐石堡垒的意图。
不仅仅是寻找希望,更是主动出击,将可能威胁到营地、威胁到小雨最后希望之地的源头,扼杀或重创在堡垒内部!
这计划大胆得近乎疯狂,却也透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火舞听着,眼中的火焰跳动着。
她(火舞)明白了马权的决心,也理解了他(马权)更深层的战略意图——
将战场主动推进到敌人的核心地带。
风险巨大,但潜在的收益和对未来的保障,同样巨大。这很马权。
老妇人终于笨拙地打好了绷带的结。
马权活动了一下手臂,示意可以了。
老妇人如蒙大赦,连忙收拾东西离开。
火舞的目光随着老妇人的离开,无意中落在了不远处临时医疗点。
刘波依旧躺在那里昏迷不醒,脸色灰败。
她(火舞)的视线扫过他胸前别着的那枚荆棘蔷薇徽章。
就在这一瞬间!
那枚原本只是光泽黯淡的徽章,其内部灰褐色的光芒,如同濒死的心脏被强电流刺激了一下,猛地、剧烈地抽搐、急跳!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强烈不祥与冰冷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让近在咫尺的火舞都感到脊背一凉,汗毛倒竖!
这感觉稍纵即逝,徽章立刻又恢复了死寂的黯淡。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火舞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火舞)猛地转头看向马权,手指向刘波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那东西……刚才……”
马权也早已察觉。
他(马权)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如同鹰隼般锁定了刘波胸口的徽章,眉头紧锁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这异动比清晨他(马权)演讲时那次更剧烈,更不祥!
而且,似乎距离刘波越近,感应越强?
“你也感觉到了?” 马权的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徽章的异常,显然与刘波的状态,甚至可能与即将前往的磐石堡垒,都存在着某种未知而危险的关联!
火舞脸上的质问和担忧,瞬间被这突发的诡异事件带来的警惕所取代。
她(火舞)看向马权,等待着他的判断和指令。
马权站起身,绷带下的肌肉微微贲张。
他(马权)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废墟中努力重建家园的人们,又望向西北方向——
黑石峡谷和磐石堡垒所在的位置。
密道的坐标在脑海中灼灼发烫,而刘波胸前徽章那不祥的脉动,如同敲响的警钟,预示着前路的凶险远超想象。
“走,” 马权的声音不容置疑,率先向刘波的担架走去:
“先弄清楚这鬼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火舞毫不犹豫地跟上,烈焰般的红发在带着焦糊味的风中扬起。
磐石堡垒的阴影尚未踏足,营地里潜藏的未知威胁,
已经亮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