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献丑了献丑了!
这都是为了生存,逼出来的小手艺,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包皮察言观色,见三人态度有所松动,立刻趁热打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三位老大,我这人没啥大本事,就是耳朵长,腿脚勤快,喜欢到处溜达听墙角。
磐石堡垒那地方,守卫森严吧?
但再严的墙,也有透风的缝儿!”
他(包皮)小眼睛闪着光:
“比如,我知道堡垒西侧排污口附近,靠近‘鬼哭崖’那边,下午三点到四点换岗那会儿,守卫最容易打瞌睡!
因为那边背阴,还有股子怪味儿,待久了人发晕!”
“还有,堡垒北面基座下头,有条排暴雨的大暗沟!
入口被铁栅栏焊死了,但最底下靠近山石的地方,锈蚀得厉害!
我亲眼见过一只变异岩鼠从那里头钻出来!
那缝隙,瘦点的人,挤一挤,说不定能行!
不过里头又脏又臭,还有辐射残留,不到万不得已,谁钻那玩意儿啊!”
“还有啊,堡垒内部的守卫,分好几拨人,衣服上的标记不一样!
灰鹰标的,最横,也最懒,喜欢敲诈外面去‘上供’的小团伙;
黑蝎标的,人少,神出鬼没,下手特别黑;
白十字标的……好像是医疗或者后勤?
不怎么出来……”
他(包皮)絮絮叨叨,说的都是些零碎、上不得台面的“八卦”,没有核心机密,却充满了堡垒外围运作的细节和守卫的习性。
这些信息,恰恰是冰冷的地图和严谨的侦察报告里无法体现的“人间烟火”,是底层生存者用命趟出来的“潜规则”。
马权、火舞、李国华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价值,毋庸置疑。
这个猥琐的“包皮”,就像一块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沾满油污的瑞士军刀——
虽然看着恶心,但上面那些小钩子、小锉刀、小螺丝起子,在特定的、肮脏的环境下,可能比一把锋利的战刀更有用。
尤其是针对磐石堡垒这种铜墙铁壁的渗透行动。
他(包皮)的开锁技术、对犄角旮旯的熟悉、对守卫习性的了解。
甚至他(包皮)鼓捣破烂的能力,都可能在某些意想不到的环节发挥关键作用。
但是!
包皮那闪烁不定的眼神,谄媚油滑的嘴脸,为了自保毫无下限的姿态。
以及他(包皮)这份“才能”背后可能隐藏的无数偷鸡摸狗、出卖背叛的经历,都像毒药一样让人极度不信任。
这就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臭弹,伤敌还是伤己,全看运气和掌控力。
马权沉默了几秒,最终开口,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看好他(包皮)。
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储藏间和旁边那个小工作区。
给他足够的废料,让他(包皮)修,让他(包皮)改。
他(包皮)需要什么基础工具,尽量满足。但,”
马权目光如刀,刺向包皮:
“二十四小时,双人轮班看守。
没有许可,不准接触任何人,不准靠近营地核心区域,更不准碰任何与武器、通讯、能源核心有关的东西!
他(包皮)弄出来的任何玩意儿,必须经过老李亲自检查,确认无害才能使用。”
“再有一次偷摸行为,或者发现他有任何不轨举动,”
马权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火舞,你知道该怎么做。”
火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指轻轻划过腰间的刀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钉在包皮身上:
“放心,我会让他‘老实’得不能再‘老实’。”
包皮吓得一缩脖子,脸上谄媚的笑容僵住了,连连点头哈腰:
“明白!明白!
绝对老实!
谢谢首领给机会!
谢谢女侠高抬贵手!
谢谢李工!”
李国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被暂时“圈养”起来的“偏门人才”,在本子上写下结论:
“技能价值:
高(特定环境)。
忠诚度:
极低。
风险等级:
高。需严密管控,有限度利用。”
储藏间的铁门再次沉重地关上,将包皮谄媚的笑容和那双闪烁着小眼睛隔绝在内。
他(包皮)的价值已被评估,他的命运也被暂时框定——
如同一件危险的工具,被锁进了工具箱,等待被需要,也被时刻提防着反噬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