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皮捧着那破破烂烂、屏幕闪烁的探测器,正谄媚地向马权邀功。
却见马权蹲在“铁爪”庞大的尸体旁,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马权)那双冰冷的眼眸微微眯起,手指停在“铁爪”破烂作战服内侧,靠近心脏位置的皮甲内衬边缘。
那里有一道极其隐蔽、针脚粗糙的缝线,颜色与皮甲本身几乎融为一体。
若非马权搜索得极为仔细,手指又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微小的厚度差异,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马权眼神一凝,剑尖轻轻一挑,坚韧的皮线应声而断。
他(马权)用两根手指探入内衬缝隙,小心翼翼地夹出了一张被折叠成小块、边缘已经磨损起毛的纸张。
这张纸显然材质特殊,触感坚韧且带着一丝滑腻,是某种防水处理过的纸张。
但此刻,它已经被汗水、血污和油渍浸透了大半,呈现出一种深褐色的污浊感,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马权站起身,避开地上流淌的污血,走到一处相对干燥的管壁旁,借着昏暗的光线,极其小心地将这张浸透的纸张展开。
纸张不大,展开后约莫两个巴掌大小。
上面的字迹是用一种廉价的防水油性笔潦草写就的,笔划粗重而凌乱。
很多地方被汗渍和油污晕染开,变得模糊不清,显然书写者当时要么处于极度匆忙的状态,要么文化程度不高。
更像是……听命令时的随手记录,或是偷看到关键信息后仓促记下的笔记。
马权深邃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迅速掠过那些难以辨认的字迹,过滤掉污渍的干扰,捕捉着关键的信息碎片。
随着他(马权)视线的移动,那张万年冰封般的脸上,眉头竟不由自主地、极其轻微地蹙了起来,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火舞敏锐地察觉到了马权神色的细微变化。
她(火舞)无声地靠近一步,警戒着四周的同时,目光也落在了那张纸上。
刘波喘着粗气,也挣扎着扶着管壁站起,好奇地张望。
李国华强撑着精神,努力集中视线。
连包皮也暂时忘了他(包皮)的破探测器,踮着脚伸长脖子。
纸张上的内容断断续续,但几个被反复强调、用更粗重笔迹圈画或加了下划线的词组,如同冰冷的钢针,刺入众人的视线:
“…最高优先级:
寻找‘北方灯塔’确切坐标…确认其状态…”( “灯塔”二字被圈了又圈 )
“…不惜一切代价…行动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