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他娘的!” 包皮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吼,恐惧瞬间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压倒!
他(包皮)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专注和疯狂,手指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倍!
探针在锁芯内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拨动、试探、勾拉!
他(包皮)另一只手飞快地在微型电路板上按动着,屏幕上飞快地闪过一串串乱码。
汗水已经彻底浸透了他(包皮)的后背,头发黏在额头上,但他(包皮)浑然不觉。
“咔哒…咔哒…滋…” 锁具内部传来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机械转动声和微弱的电流声。
探测器屏幕上,那个代表生命信号的图标依旧在顽强地闪烁着,距离数值在15米到20米之间波动,仿佛门后的东西正在徘徊!
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成了实质!
马权冰冷的视线锁定闸门。
火舞的身影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最有利的射击位置。
刘波按在包皮肩上的手,肌肉紧绷。
连闭目调息的李国华,也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中充满了忧虑。
“给我…开啊!!!” 包皮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用尽全身力气,将最后一根探针狠狠一顶,同时手指在电路板上重重一拍!
“嘀——”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死寂的管道中显得格外响亮!
电子锁面板上,那盏沉寂了不知多久的绿灯,骤然亮起!
成功了!
还不等众人松一口气,包皮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向闸门侧面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手动转轮!
他(包皮)使出吃奶的力气,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上去,拼命转动!
“嘎吱——吱呀呀呀——!!!”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来自远古巨兽呻吟般的沉重摩擦声猛然爆发!
这声音是如此巨大,在封闭的管道中产生了强烈的回音,震得人耳膜发疼,灰尘簌簌落下!
这是锈死的门轴与巨大的门扇之间,金属强行摩擦剥离的声音!
闸门,动了!
在包皮拼尽全力的转动下,那道厚重得仿佛能隔绝生死的巨大合金闸门,极其缓慢地、带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呻吟声,向内开启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缝隙初开,一股远比火舞描述中更加浓郁、更加复杂的混合气味,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浓烈刺鼻的机油味!
那是无数庞大机械运转时渗漏、挥发的气息。
呛人的金属粉尘味!
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研磨车间。
陈腐的锈蚀味!
诉说着岁月的侵蚀。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被更浓烈的工业味道掩盖,却无法彻底消除。
而透过这道狭窄的缝隙……
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内部世界。
如同画卷般在众人眼前惊鸿一瞥地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纵横交错、如同钢铁森林般的巨型管道系统!
这些管道粗壮无比,直径远超他们之前走过的任何地下管网,如同巨龙的血管盘根错节地缠绕、延伸向无尽的黑暗深处。
管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保温层,但许多地方已经破损剥落,露出底下锈蚀斑驳的金属本体。
粗大的铆钉和焊接痕迹如同丑陋的伤疤,诉说着粗暴的工业力量。
管道之间,是悬空架设的金属网格通道和简陋的钢铁平台,构成了复杂的立体交通网络。
通道边缘锈蚀的栏杆摇摇欲坠,平台上堆积着不明的杂物和油污。
昏黄的、时明时灭的应急灯光,如同垂死萤火虫的微光,勉强勾勒出这些钢铁结构的轮廓,投下扭曲变幻的巨大阴影,更添几分阴森诡谲。
视线顺着管道和通道向更深处延伸……
在目力所及的极限,在那片被浓重阴影和蒸汽笼罩的远方……
隐约可见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如同山峦般蛰伏的机械轮廓!
那是锅炉?
反应堆?
还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巨型工业造物?
无法看清全貌,但仅仅是那影影绰绰的轮廓,就散发出一种沉重、冰冷、非人的压迫感!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无处不在的、低沉而持续的机械轰鸣声!
这声音不再是隐约可闻,而是透过闸门缝隙,如同实质的浪潮般扑面而来!
它并非单一的巨响,而是由无数种声音混合而成:
沉重的活塞往复的撞击声(咚…咚…咚…)、高速涡轮旋转的尖锐嘶鸣(嗡——)、蒸汽泄露的尖锐哨音(嗤——)、金属构件因应力发出的呻吟(嘎吱…)、还有某种低沉、规律、仿佛大地心跳般的脉动(嗡…嗡…)!
这些声音在庞大而复杂的空间里回荡、叠加、共鸣,形成了一曲永不停歇的、冰冷而狂野的工业交响曲!
这声音深入骨髓,仿佛整个磐石堡垒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呼吸着的、由钢铁和蒸汽构成的恐怖巨兽!
缝隙之后的世界,不再是他们熟悉的废墟或狭窄管道。
这是一个庞大、冰冷、复杂、充满危险工业力量与未知阴影的钢铁迷宫!
是磐石堡垒深藏地下的、支撑其存在的真正心脏地带!
探测器屏幕上,那个代表生命信号的图标,在闸门开启的瞬间,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点,距离数值跳动着,指向了某个方向,随即又淹没在更强的干扰雪花中。
门开了。
门后的世界,向他们敞开了它那冰冷、庞大、充满未知与杀机的第一道缝隙。
马权第一个动了。
他(马权)如同离弦之箭,无声而迅疾地贴近那道缝隙,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刺向门后那钢铁森林的深处。
刘波紧随其后,盾牌微微前倾,做好了迎接门后可能存在的任何攻击的准备。
火舞的身影一闪,消失在门侧阴影中,如同融入了堡垒内部的黑暗。
李国华在刘波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望向门缝的目光充满了凝重与探索的欲望。
包皮瘫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靠着沉重的闸门,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脸上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混杂着巨大成就感和更深恐惧的复杂表情。
他(包皮)看了一眼自己还在颤抖的手,又看了一眼那深不可测的门后世界,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破探测器。
新的征途,踏入了更加凶险的领域。
闸门之后,是磐石堡垒的钢铁脏腑,是通往“灯塔”谜团的第一步,也是直面那冰冷工业巨兽的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