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点向第三条,也是最短的那条线:
“C,从我们斜下方的垃圾压缩通道强行下行。
距离最短,能最快接近我们之前信号探测到的、能源反应最异常的‘实验室’区域。
但这条路……”
老谋士(李国华)顿了顿,声音更沉,“几乎必然经过守卫休息区和内部调度节点,直面最高级别防御的概率超过七成。
这是最近的路,也可能是最直接通往地狱的路。”
三条灰线,代表着三种截然不同的命运选择。
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每一个选项背后都闪烁着机遇的微光,但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马权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秤砣,仔细衡量着地上三条通往未知的灰线,大脑飞速计算着每一种选择的得失利弊。
军械库的补给诱惑巨大,档案室可能藏着揭开谜底的关键,而实验室……那或许是所有异常的源头。他刚欲开口,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嘀…嘀嘀…”
一阵极其微弱、却尖锐得如同针尖刺破耳膜的蜂鸣声,猛地从包皮手中的探测器响起!
包皮猛地抬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用尽全力才从喉咙里挤出气若游丝的警报:
“巡逻队!
一点钟方向!
三十米…不,二十五米!
正在直线靠近!
速度很快!”
嗡!
储藏间内原本就紧绷的空气瞬间冻结!
火舞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反应,压得更低。
如同一张拉紧的弓,反手间,腿侧战术匕首已然滑入掌心,冰冷的锋刃在昏暗中折射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寒光。
她(火舞)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门缝。
刘波猛地将绷带最后一段狠狠扎紧,豁然起身,受伤的手臂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双拳紧握,拳峰之上隐隐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暗红色,周围的空气因微炽的火能而出现细微的扭曲,蓄势待发。
马权瞳孔骤缩,双臂肌肉瞬间贲张,九阳真气轰然涌动,凝聚于拳掌之间,带来爆炸性的力量。
他(马权)如同发现致命威胁的猎豹,无声且迅捷地侧身移动到门轴一侧的死角,同时对李国华快速打出一个凌厉的手势——
抹掉!
立刻抹掉地上的路线图!
李国华反应极快,几乎在马权手势落下的同时,手掌已猛地拂过地面,将那片承载着三个选择、无数可能的灰烬地图彻底搅乱、抹平,不留任何痕迹。
就在地上最后一点痕迹消失的下一秒——
“咔哒。”
一声清晰无比、冰冷坚硬的金属转动声,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厚重的木门,狠狠撞入每个人的耳中!
门把手!
被人从外面握住了!
紧接着,一个粗鲁、不耐烦、带着浓重口音和抱怨的骂声闷闷地传来:
“操!
哪个天杀的懒鬼又把备用腌鱼桶塞这鬼地方了?
害老子一顿好找!
一股子馊味…赶紧搬完回去摸鱼…”
“嘎吱——”*
沉重的、锈蚀的门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细微却无比刺耳的摩擦声。
那扇隔绝内外、维系着他们最后一丝隐蔽的门,被一股外力拉动,即将被拉开一条缝隙!
门内,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火舞的匕首已然出鞘三寸,寒芒内敛,却杀意盈沸。
刘波指尖跃动的火星几乎要压抑不住,呼吸灼热。
马权双臂微收,周身气流为之凝滞,磅礴的九阳真气含而不发,眼神冰冷锐利如即将离弦的箭矢,锁定了那即将扩大的门缝——
只待门开,便是石破天惊的雷霆一击!
生死一线间,储藏间化作了绝对静止的囚笼。
门外厨工嘟囔的抱怨声、门轴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以及门内五人几乎凝滞的呼吸和如擂鼓般撞击胸腔的心跳声,交织成死亡降临前最终、最令人窒息的倒计时。
下一瞬,是血腥的暴露与搏杀?
还是绝境中的机智反转?
生存还是毁灭,仅系于这扇正在开启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