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包皮)手中那个小小的、屏幕泛着幽蓝光芒的解码器屏幕上,数据开始如同瀑布般疯狂刷下。
包皮的眉头紧锁,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飞速流动的代码世界中,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一些复杂的指令和破解算法。
时间一秒秒过去,远处那被引开的注意力和骂声似乎正在平息。
李国华靠在墙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门口,耳朵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动静。
他(李国华)的手微微抬起,示意大家保持绝对安静,剩余的微弱精神力如同蛛丝般向外蔓延,感知着危险的远近。
老谋士(李国华)的大脑则在飞速计算:
巡逻队的距离、可能折返的厨工、以及包皮成功所需要的时间…风险概率在不断变化。
突然,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马权身上,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必须立刻决定路线。
走A路线,军械库。”
马权看向他,眼神询问。
李国华语速极快,逻辑清晰:
“堡垒内部守备等级远超预期,未知区域太多。
档案室和实验室必然有更高权限的守卫和更严密的防护。
没有足够的火力支撑,我们一旦暴露,就是死路一条,更别提获取后续情报。
军械库能提供即时战力提升,大幅增加我们应对后续风险和强行突破其他区域的能力。
生存优先,这是当前的最优解。”
他(李国华)的分析冰冷而务实,切中要害。
马权只是略一沉吟,便重重点头。他完全信任这位战略大脑在此时的计算。
几乎就在马权点头的瞬间!
包皮手中的解码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嘀”声,屏幕上的红色锁定标志瞬间转变为绿色通行标识!
“成了!”包皮压抑着几乎要跳起来的冲动,声音带着巨大的喜悦。
他(包皮)迅速操作,只见那读卡器的卡槽内,一张原本处于待机状态的、材质普通的白色通行卡被缓缓吐出,卡片一角闪烁着代表低权限通过的微弱绿光。
他(包皮)一把将卡片抽了出来,如同握着救命稻草,低声道:
“低级后勤权限卡!
覆盖区域…生活区、低级仓储区…还有…军械库的外围通道!
应该能让我们通过第一道检查点!”
关键的一步,达成了!
马权接过那张还带着机器余温的卡片,冰冷的触感却让人感到一丝安心。
他(马权)将其递给身旁已经完全融入工装角色、气息收敛得近乎消失的火舞。
由她来持卡和引领,最为合适。
“检查一下,自然点。”马权的声音低沉,目光扫过众人。
大家最后互相打量了一眼,拍打了一下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实际上只会越拍越脏),努力让表情变得和其他劳工一样麻木、疲惫,带着日复一日劳作后的倦怠。
刘波甚至故意往自己脸上抹了点油污,让他那刚毅的脸庞看起来更“接地气”。
李国华深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再次强调,声音压得极低:
“记住,低头,少说话,跟上队伍,不要东张西望。
我们现在是他们中的一员。”
准备就绪。
火舞将通行卡捏在指间,如同一个刚刚完成交接班的普通工人。
她(火舞)轻轻推开杂物间的门,一道外部通道的光线再次投入。
门外,恰好有一队同样穿着藏青色工装、推着空餐车的工人队伍,正慢吞吞、无精打采地朝着通道的某个方向走去。
车轮在并不平整的地面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噪音,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火舞没有任何迟疑,自然地迈步,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这支队伍的末尾,微微低着头,跟着队伍的步伐。
马权、李国华、刘波、包皮紧随其后。
如同水滴融入溪流,低着头,学着前面那些人微微佝偻着背,迈着略显拖沓的步伐,混入了这支麻木前行的队伍洪流之中。
冰冷的白光无情地打在他们的头顶和脖颈上,周围是其他劳工沉重的呼吸声、推车烦人的吱呀声、还有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每一双从身旁经过的、同样疲惫麻木的眼睛,都可能蕴含着致命的审视。
每一次与其他工人的轻微擦肩,都让心跳漏掉一拍。
伪装之下,是高度紧绷的神经和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火舞走在最前,眼角的余光精准地扫过前方通道上方一个生锈的指示牌,牌子上一个模糊的箭头,指向左侧一条更加昏暗、仿佛弥漫着铁锈和尘埃气息的通道,下方写着——
“废弃加工区”。
那条通道的入口,像一张黑暗的、等待着吞噬什么的巨口。
他们成功了第一步,获取了伪装和通行证,明确了目标。
但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废弃加工区,那是一片未知的、被时光和灾难遗忘的黑暗领域,A路线的起点,通往军械库的必经之路,正无声地等待着他们的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