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体神经系统出现不可逆排异反应,伴随全身多器官功能性衰竭。
生命体征与[日期记录模糊] 14:37 彻底消失。
确认实验失败,受体死亡。
后续处理:
助理研究员‘阿莲’于记录时间后三小时内,违反安全条例,潜入核心样本库,盗取EP-03受体残骸及部分核心实验数据。
安全日志记录显示,其逃离前曾试图触发核心数据库物理格式化程序,未能完全执行,但导致部分关键数据链路损毁。
判定:
叛逃。
建议风险等级:
最高。
处置建议:
追回或清除。
冰冷的文字,像一把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凿进马权的眼睛,钉入他的脑海。
实验体…小雨… 异能基因移植… 器官衰竭…死亡… 阿莲盗取…实验体残骸…
每一个词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恐怖真相。
他(马权)寻找了那么久,跨越了无尽的路程,经历了无数的生死,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支撑着他走到这里的那盏灯……碎了。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碎在了这几行冰冷的电子文字里。
死了?
小雨……死了?
不是失踪,不是被藏匿,而是死了。
死在了这冰冷残酷的实验台上,死因是所谓的“移植排异”和“器官衰竭”。
阿莲,或者东梅……她竟然是在小雨死后,盗走了她的……遗体?
还试图销毁数据?
为什么?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瞬间席卷了马权的全身,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连九阳真气都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他(马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脸色在幽蓝屏幕光的映照下,惨白得如同外面冰原上的雪。
唯一的手瞬间变得冰凉,甚至无法再稳稳地贴在李国华的心口。
那双总是蕴藏着坚韧和领袖气质的眼睛,此刻瞳孔剧烈地收缩着,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过后,是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悲痛。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然后一点点、残忍地用力捏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马权)甚至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将那几行字生吞下去,却又希望这一切只是幻觉。
“……死了?”刘波粗犷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和茫然,他看看屏幕,又看看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马权,喃喃地重复着那个残酷的字眼,“怎么会……死了?”
他(刘波)无法理解,那个总是跟在马权身后,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一样的小女孩,怎么就变成了一份冰冷的实验报告上的“死亡”二字?
火舞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靠近,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的文字,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震惊,有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凝重和了然。
她(火舞)终于明白,为什么马权从未放弃,也明白了此刻这消息对他意味着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她(火舞)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站在马权身侧,是一种无言的安慰和警戒。
包皮的手指还在机械地滚动着页面,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还有…这里提到她试图销毁数据…为什么?
她到底想掩盖什么?
或者…想保护什么?”
他(包皮)的声音干涩,试图从技术层面找到一丝不合逻辑的地方,来冲淡这弥漫开来的绝望气氛。
档案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服务器的低鸣依旧,还有闸门外那间歇传来的、令人不安的撞击声,提醒着危险正在步步紧逼。
马权依旧僵在原地,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理智堤坝。
多年来的坚持和希望,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化为冰冷的灰烬。
女儿早已化为实验记录上一串冰冷的代号和“死亡”的结论,而他追寻的目标,竟然是一个盗走女儿遗体的叛逃者……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李国华,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痛苦到极致的呻吟。
这声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却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马权周围的绝望泡沫。
他(马权)猛地回过神。
小雨的真相残酷得令人窒息。
但此刻,另一个战友正命悬一线,呼吸微弱得下一秒就可能停止。
他们还被困在这绝地,门外追兵虎视眈眈。
硬盘里……还有其他文件吗?
阿莲……她为什么那么做?
盗走遗体,销毁数据……这背后,是否还有一丝他们所不知道的、极其微弱的隐情?
希望仿佛已经彻底破灭,沉入了北极的冰海之底。
但在那无尽的黑暗和冰冷中,似乎又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扭曲的光斑在晃动,让人无法彻底死心。
马权深吸了一口冰冷彻骨、带着尘埃和金属味的空气,强迫自己从那灭顶的悲痛中挣脱出一丝理智。
他(马权)唯一的手再次紧紧按在李国华心口,九阳真气不顾自身消耗地持续渡入。
他(马权)的目光,重新投向包皮屏幕上的文件列表,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继续……找!
看看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