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墙崩塌的轰鸣与怪物震耳欲聋的咆哮交织在一起。
奏响了一曲毁灭的交响。
实验室仿佛变成了一个被疯狂蹂躏的囚笼。
应急灯幽绿的光芒在弥漫的尘土和闪烁的电弧中无力地摇曳,映照出地狱般的景象。
马权双足深陷于微微熔融的地面,每一次格挡那缝合巨兽从破墙处探入的疯狂爪击,都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
他(马权)双臂的肌肉贲张欲裂,虎口早已崩开。
温热的血液顺着剑柄流下,却被灼热的九阳真气瞬间蒸干,留下暗红的斑驳。
那柄燃烧着炽阳烈焰的铁剑,光芒已不复最初的稳定与煊赫。
它如同他急剧消耗的体力与真气般明灭不定,吞吐不定。
剑锋与怪物利爪或嵌入其体内的金属部件碰撞,爆发出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溅起的火星混合着怪物皮毛焦糊的恶臭,弥漫在灼热扭曲的空气里。
“呃——!”
又一次硬撼,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剑身狠狠撞入内脏,马权喉头一甜,强行将那口翻涌的鲜血咽下。
但一缕殷红还是不可抑制地从紧咬的牙关渗出,沿着下颌滴落。
他(马权)的喘息粗重得如同破风箱,汗水浸透的头发黏在额前,眼神却像被逼到绝境的狼,燃烧着近乎疯狂的赤红与坚决。
墙,彻底完了。
更多的碎石哗啦啦落下。
那颗扭曲变形的狼首彻底挤了进来,冰冷的兽瞳死死锁定马权。
它的涎液如同腐臭的瀑布从獠牙间垂落,发出宣告胜利的嗜血咆哮。
它口中腥风扑面,几乎令人窒息。
而在实验室更深的阴影里,那些被惊动、被唤醒的存在。
它们的低吼与窸窣的移动声越来越清晰。
它们浑浊或幽绿的眼瞳在黑暗中亮起,如同鬼火般缓缓逼近。
前有破墙之毁灭巨兽,后有未知的苏醒之敌。
脚步声、呼喊声、武器碰撞声也从他们来时的通道迅速逼近——
堡垒的守卫终于到了!
真正的绝境,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老大!!”刘波靠着一个倾斜破裂的培养罐,挣扎着想站起来。
他(刘波)的声音因为伤痛和焦急而嘶哑变形。
“真的顶不住了!
我们怎么办?!现在又应该杀哪边?!”
包皮脸色惨白如纸,紧紧抱着彻底失去意识的李国华,缩在一个相对稳固的操作台角落,绝望地看着前后夹击的恐怖景象,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火舞的身影在混乱的光影中穿梭。
“穿甲弩箭”
一次次精准射出,为马权分担压力,或是迟滞从阴影中试探性探出的攻击。
她(火舞)的呼吸同样急促,目光却像最敏锐的雷达,飞速扫视着这片绝地,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缝隙。
“包皮!!”马权的吼声撕裂了喧嚣,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通风控制系统!
能找到吗?
最高权限!
释放神经毒气!
覆盖我们来时的通道!
全部剂量!现在,快!”
命令如同惊雷劈入包皮的脑海。
极致的恐惧反而催化了一丝技术人员的本能。
他(包皮)的目光猛地投向墙壁上一处闪烁着故障红光的面板,那是环境调控单元的子终端!
“我…我试试!”包皮尖叫着回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他(包皮)将李国华小心安置在相对安全的角落,手指颤抖却异常迅速地在那布满灰尘和溅射污渍的面板上操作起来。
破解安全协议,绕过物理锁……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此刻最关键的事!
与此同时,马权格开一次致命的撕扯,对着火舞大吼:
“找路!
任何能离开这里的洞!
管道!通风井!
任何逃生都可以!”
他(马权)的目光同时扫过一片狼藉的实验室。
最终定格在一个被半砸毁的金属储物柜上。
柜上面模糊的“易燃”“高危”标识和流淌出的不明粘稠液体,指向了最后的疯狂。
火舞没有回应。
她(火舞)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寻找生路上。
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掠过地面、墙壁、天花板……
忽然,她踢开一堆烧焦的废弃物,一个被厚重格栅覆盖、边缘有着明显撬痕和污渍的洞口映入眼帘!
旁边锈蚀的铭牌上,依稀可辨“紧急排污”的字样!
“这里!”她的声音带着绝处逢生的急切,“有个排污管!
足够大!”
希望的火苗骤然点燃!
也就在这一刻,“哐”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