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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冰海潜袭(1 / 2)

冰原的寒风如刀,刮过凝固的海岸线,卷起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如同针扎。

马权靠着半截倾倒的冰岩,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喷出灼热的、带着血腥味的白气。

他(马权)的右眼瞳孔深处,那冰蓝的剑纹如同活物般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带来颅骨深处冰锥凿击般的剧痛。

更致命的折磨来自左肩——那团紫黑色的肉瘤正疯狂搏动,每一次收缩都贪婪地汲取着他(马权)残存的生命力,散发出混合了腐肉与寒冰的恶臭。

马权仅存的右臂死死扣住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试图压制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和体内九阳真气与寒毒激烈绞杀的混乱。

不远处,刘波蜷缩在冰面上,右半边身体如同被投入熔炉又骤然冷却的焦炭,皮肤碳化、龟裂,露出底下暗红蠕动、又隐隐透出幽蓝光芒的肌肉。

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带起碳化皮肤的碎屑簌簌落下。

他仅存的左眼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球倒映着周围绝望的景致。

火舞跪坐在刘波身旁,那双曾经操控风暴的双手此刻无力地垂着,指尖冻得乌紫,神经性的颤抖无法停止。

她(火舞)尝试凝聚一丝冰霜之力,回应她(火舞)的只有体内异能核心枯竭后撕裂般的反噬剧痛。

死寂笼罩着这支残破的队伍,只有——

滋滋…滋滋滋…

声音微弱却无比刺耳,如同毒蛇吐信,源源不断地从三个并排搁在冰面上的圆柱形燃料罐传来。

罐体上,几道在冰爆冲击中撕裂的裂口狰狞外翻,淡蓝色的、如同幽灵般的放射性雾霭正从裂缝中持续不断地喷涌而出,迅速融入冰冷的空气,形成一片不断扩散的、致命的淡蓝薄雾。

γ射线的无形利刃切割着空气,带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的金属腥甜味。

这薄雾贪婪地舔舐着周围的一切生命,加剧着马权肉瘤的搏动和刘波伤口的恶化。

“咳咳…”李国华撕心裂肺的咳嗽打破了死寂。

老谋士背靠着一块被冰覆盖的黑色礁石,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肩胛骨上那根尚未拔出的、半尺长的冰锥。

暗红的血不断渗出,在极寒中迅速冻结成紫黑色的冰痂,覆盖在李国华的破旧棉服上。

他(李国华)的脸色灰败如死人,嘴唇干裂,渗出血丝,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块淬炼过的黑曜石,在绝望的底色下燃烧着最后一丝疯狂计算的火焰。

老谋士(李国华)的左手手指——

指甲早已在之前的搏斗中翻裂脱落,指尖血肉模糊——

正蘸着肩胛伤口处尚未冻结的、粘稠温热的血液,在一小块从破碎背包里扯出来的、冻得硬邦邦的防水帆布上,用力地涂抹、勾勒。

血是暗红色的,在冰冷的帆布上迅速变得粘稠、发黑。

指尖划过帆布,发出沙沙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幅极其简陋、却凝聚着最后希望的地形图在血污中成型:

代表他们位置的礁石标记;

前方大片象征厚实冰盖的、用粗重血线反复涂抹的区域;

冰盖尽头,一道用颤抖的、纤细血线勾勒出的狭窄缝隙——

那是冰层与下方幽暗海水相接的一条天然冰裂,也是理论上唯一可能被炸开的薄弱点。

缝隙旁边,用几个歪斜、几乎力竭的血字标注着:

“生门?死路?”

“看…”李国华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

他(李国华)抬起血淋淋的手指,指向冰盖尽头那道血线缝隙,又艰难地指了指那三个滋滋作响的燃料罐。

最后,李国华的手指无力地垂落,指尖的鲜血滴在冰面上,迅速冻结成小小的、不祥的紫红冰珠。“…唯一的缝…罐体…炸开它…否则…辐射……全…死…”

他(李国华)的意思残酷而清晰。

那不断喷涌辐射的罐子,此刻既是催命符,也是唯一的钥匙。

用它们作为炸药,炸开那道狭窄的冰裂,在厚达数米的冰盖上撕开一条逃生的航道。

代价是,必须有一个人,带着这随时可能提前引爆的致命辐射源,潜入冰盖之下那黑暗、极寒、充满未知危险的海水中,抵达那处缝隙,完成引爆。

谁去?

火舞顺着李国华染血的手指看去,目光扫过那狰狞的辐射裂缝,扫过那道用血画出的渺小缝隙,最后落回刘波焦炭般的身体和马权肩上搏动的肉瘤上。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火舞)的心脏,比这极地的寒风更甚。

她(火舞)的异能枯竭,身体冻伤严重,连站稳都困难。

下海?

无异于自杀,且无法完成任务。

“我…”火舞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而又深深的无助。

她(火舞)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像灌满了铅,冻伤的脚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让火舞前发黑,重重跌坐回去,溅起一片冰尘。

李国华痛苦地闭上眼,摇了摇头,血痂覆盖的脸颊微微抽搐。

不行。

她(火舞)下去,十死无生,更无法完成精确的爆破定位。

死寂再次降临,只剩下燃料罐滋滋的辐射低语和寒风穿过冰隙的呜咽,如同死神的嘲笑。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带着压抑痛苦的摩擦声响起。

是包皮。

他(包皮)蜷缩在一块背风的冰岩后面,银灰色短毛的北极狐,兽躯微微颤抖着。

包皮的一条前肢兽爪扭曲变形,爪尖焦黑崩裂,深可见骨,那是硬抗攻击留下的创伤。

此刻,他(包皮)那双属于人类的、却镶嵌在兽瞳中央的黑色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李国华血绘的“生门”。

包皮的目光,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一寸寸移动。

掠过马权肩上那搏动不休、散发恶臭的紫黑肉瘤——

那是为了救火舞才承受的冰爆寒毒反噬。

掠过刘波半边焦炭般的、正在辐射中痛苦煎熬的身体——

那是为了掩护大家取能量匣才硬扛的高能辐射。

最后,落回自己那条伤痕累累、却仍覆盖着漂亮银灰色短毛的前肢兽爪上。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腔里冲撞、咆哮!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心脏,几乎让他(包皮)窒息。

深入骨髓的怯懦本能,在疯狂尖叫着拒绝!

那冰盖下的黑暗海水,是未知的坟场!

那滋滋作响的燃料罐,是瞬间就能将他(包皮)化为飞灰的炸弹!

然而,另一种更炽热、更沉重的东西,压倒了本能的恐惧。

是马权扑向冰刃时决绝的背影。

是刘波用身体挡住辐射蓝光时无声的嘶吼。

是李国华蘸着自己鲜血绘制地图时,眼中那近乎燃烧的、不肯放弃的火焰。

他(包皮)欠他们的。

从堡垒到冰原,一次次被保护,被拯救。现在,轮到他(包皮)了。

“呃…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痛苦与坚绝的低吼,从包皮兽化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破了冰封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包皮)身上。

包皮巨大的兽躯猛地一颤,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巨大的、毛茸茸的头颅,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向下点了一点!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壮宣言。只有这一个沉重的、沾满冰屑和血污的点头。

李国华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深处剧烈收缩,随即涌起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沉痛而复杂的潮水。

老谋士(李国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干涩破碎的音节:“…好。” 这个字,重逾千斤。

火舞猛地捂住了嘴,泪水汹涌而出,大颗大颗砸在冰面上。

她(火舞)看着包皮,看着他(包皮)那条扭曲的前爪,喉咙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水在寒风中迅速冻结。

马权涣散的目光似乎凝聚了一瞬,他(马权)挣扎着想抬起右手,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仅存的右眼深处,那冰蓝剑纹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某种无声的回应。

刘波焦炭般的眼皮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闪动了一下。

一切尽在不言中,够了。

这就是信任,是托付,是无需言说的诀别。

包皮不再看任何人。

他(包皮)巨大的兽躯开始剧烈地颤抖,幅度之大,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银灰色的毛发根根竖立,皮下传来令人牙酸的、密集如爆豆般的骨骼错位与重构的恐怖声响!

“咯啦啦——咔嚓!”

那是脊椎在强行改变生理曲度,肋骨在拉伸变形,肩胛骨在破碎重组!

巨大的痛苦让包皮发出一连串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银狐修长的吻部在扭曲中向前拉伸、缩短、变宽;

四肢骨骼在令人头皮发麻的断裂声中疯狂缩短变形;

覆盖全身的银灰色短毛如同退潮般迅速变得稀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致密的、闪烁着水润光泽的灰黑色短毛和厚厚的皮下脂肪层。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又慢得如同永恒。

几秒钟后,原地蜷缩的,已不再是优雅的北极狐,而是一只体型敦实、覆盖着光滑灰黑色皮毛的斑海豹!

然而,这只新生的海豹状态极其糟糕。

它(包皮)那双圆润的黑色眼睛布满血丝,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一丝强行压下的恐惧。

它(包皮)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包皮)的左前鳍肢——那是之前兽爪重伤的位置,此刻虽已化为鳍状。

但表面覆盖的皮肤和筋膜明显有着大片撕裂的伤口,深可见骨,伤口边缘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在极寒中迅速冻结,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

包皮(海豹)没有片刻停留,甚至没有去看一眼自己惨不忍睹的鳍肢。

求生的本能和对同伴的责任感在它(包皮)体内激烈交锋。

最终后者占据了绝对上风。

包皮(海豹)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用相对完好的右前鳍和粗壮的后肢猛地一蹬冰面!

噗通!

沉重的躯体砸开漂浮的碎冰,没入墨绿色的、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冷!

这是包皮意识里瞬间爆开的唯一念头。

比冰原的寒风刺骨百倍!

那极致的寒意如同亿万根钢针,无视了海豹厚实的脂肪层,瞬间刺穿皮肤,扎进肌肉,冻结血液,直抵他(包皮)的骨髓!

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僵。

而海豹(包皮)形态对寒冷的天然抗性,在这股来自深渊的寒意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剧烈的温差让包皮(海豹)全身肌肉瞬间痉挛,心脏几乎停跳!

紧接着是黑。

冰盖之下,阳光被彻底隔绝。

只有燃料罐裂缝处透出的、极其微弱的幽蓝色辐射光芒,如同鬼火般,在漆黑如墨的海水中晕染开一小片模糊的光域。

这蓝光非但不能带来丝毫温暖,反而映照出周围嶙峋冰壁狰狞的轮廓和水中悬浮的、如同鬼爪般的冰屑,更添几分阴森恐怖。

重。

水压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疯狂挤压着它(包皮)的身体。

海水如同凝固的铅块,沉重地压在他的胸腔、腹腔,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肺叶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鳍肢每一次划动,都像是在粘稠的沥青中挣扎,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推动沉重的躯体前进。

冰冷的海水如同贪婪的舌头,疯狂舔舐着包皮左前鳍肢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极致的寒冷麻痹了它(包皮)部分剧痛,却带来了另一种深入灵魂的折磨——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虫正顺着伤口钻入自己(包皮)的血管,啃噬他的神经。

包皮强忍着窒息般的痛苦和刺骨的冰寒。

它(包皮)圆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凭借着兽化后对水流和方向的敏锐感知。

以及那一点微弱的、来自上方冰盖缝隙透下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天光指引(在深海黑暗的背景下,这极其微弱的光线差异成了唯一的路标),拼命地、艰难地向着李国华血图中标注的那个方向,

那道象征“生门”的狭窄冰裂潜去。

每一次鳍肢的划动都牵扯着它(包皮)左前鳍撕裂的伤口,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冰冷的咸涩海水,无情地冲刷着包皮的伤口,刺激着裸露的神经。

每一次都让它(海豹)身体剧烈地抽搐一下。

但包皮不敢停,更不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