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种让它(包皮)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疯狂呐喊的磅礴生机!
它(包皮)感觉不到危险,只感觉到无边的温暖和舒适,仿佛回到了生命最初的摇篮。
它(包皮)并不知道,这种“生机”对于它(包皮)而言,是过于庞大和暴烈的毒药。
但包皮只觉得舒服,想要更多。
它(包皮)本能地觉得,仅仅这样呼吸着弥漫的能量粒子,恢复得太慢了。
包皮需要……更直接地接触。
它(包皮)回想起了自己异能的一种微小应用——
通过身体的特定部位,有限地吸收和转化环境中的能量,以前是用来在极端环境下维持体温或者增强嗅觉。
它(包皮)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条蓬松的、因为沾湿而耷拉下来的大尾巴上。
尾巴是雪貂的重要平衡器官,也是它们表达情绪的部位。
同时,对于兽化后的包皮而言,这里也是能量循环的一个辅助节点,毛细血管和神经末梢异常丰富。
就这里吧!
它(包皮)转过身,将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垂向了井口下方,试图去触碰那下方流淌的金红色光晕——
它(包皮)以为那只是温暖的光。
李国华看到了它(包皮)的动作,瞳孔骤缩,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不!!!别碰!!!”
但他(李国华)的警告迟了。
包皮的尾巴尖,终于轻轻地、触碰到了井口下方那片看似无形、实则高度凝聚的地核能量场边缘!
就在触碰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吱吱吱吱——!!!!!”
包皮发出了绝非愉悦的、凄厉到极致的、撕心裂肺的惨嚎!
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根本不是什么温暖的抚摸!
那感觉,就像是将一条脆弱的肢体,瞬间伸进了超高压、超高温的锻压机底下!
更像是将一块冰直接丢进了炼钢炉!
纯粹到极致、狂暴到极致的地核能量。
根本无视它(包皮)那点可怜的吸收转化能力。
如同决堤的洪荒巨流,顺着它(包皮)的尾巴尖,蛮横无比地、毁灭性地强行灌入!
“咔嚓……嘣!”
首先是其尾椎骨的碎裂声!
紧接着,是皮毛、肌肉、血管、神经……尾巴的所有组织。
在那恐怖能量的冲击下,根本来不及被转化吸收。
而是在亿万分之一秒内,就被彻底地、从结构层面湮灭了其有机物的本质!
但是,能量并未散去。
那灌入的、无法被吸收的、过于庞大的地核能量。
在毁灭了尾巴的生物结构后,竟然遵循着某种能量守恒的法则。
或者说被包皮兽化体质那点残存的、微弱的能量亲和特性所挽留,强行地、霸道地……进行了置换!
一种可怕的、不可逆的结晶化现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它的尾巴尖,向上疯狂蔓延!
不再是血肉,不再是毛发。
而是变成了一种……晶莹剔透的、闪烁着不稳定金红色光芒的、仿佛某种能量宝石般的固态结晶体!
这个过程快得惊人,并且伴随着无法想象的痛苦!
包皮小小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剧烈地颤抖、痉挛!
它(包皮)的眼睛瞪大到几乎撕裂眼眶,里面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恐惧和难以置信!
结晶化迅速越过尾尖,蔓延过尾骨,继续向上!
李国华瘫在地上,目眦欲裂地看着这恐怖的一幕,浑身冰冷。
他(李国华)知道地核能量危险,却没想到竟是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掠夺方式!
这不是简单的烧毁,而是……能量层面的转化与掠夺!
将生命强行转化为无生命的能量结晶!
“吱——!!!”包皮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哀鸣。
它(包皮)小小的身体猛地一挺,竟被那结晶化带来的巨大能量冲击得短暂悬浮了起来!
就在结晶化即将蔓延过尾根,触及它(包皮)的脊柱。
即将把它(包皮)整个身体都彻底吞噬转化的前一刻——
或许是极致的痛苦激发了它(包皮)最后的求生潜能。
又或许是兽化异能感受到了彻底灭绝的危机而做出了最后的本能反抗——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琉璃碎裂的脆响。
它(包皮)那条已经彻底结晶化、变得硬脆无比的尾巴。
在它(包皮)身体剧烈痉挛和能量内部冲突的作用下,竟然……
从尚未完全结晶的尾根处,齐根断裂了!
断裂的结晶尾巴掉落在滚烫的琉璃井壁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尾巴内部的金红色光芒疯狂闪烁了几下。
然后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了一根毫无生气、灰扑扑的、仿佛劣质玻璃制成的棍状物。
而包皮,则如同断线的风筝,从井边摔落下来,滚倒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它(包皮)的尾根处,没有流血,伤口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琉璃化断面,闪烁着微弱的金红色光芒。
并且还在极其缓慢地向上侵蚀,只是失去了后续能量支持,速度大大降低,但并未停止。
它(包皮)失去了它的尾巴。永久性地。
而且,残存的能量侵蚀仍在继续,除非得到有效救治,否则最终可能还是会要了它的命。
雪貂尾的结晶化与牺牲,以最残酷、最直观的方式,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地核能量的极端危险性——
它(地核能量)并非可被随意利用的温顺能源,而是会对生命进行霸道掠夺和转化的恐怖存在。
这种掠夺并非毁灭,而是以一种更令人绝望的、将生命强制“石化”的方式进行。
李国华看着昏迷的包皮和那根彻底失去生命光泽的结晶尾巴,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他(李国华)彻底明白了。
这口井,是希望之井,也是灭绝之井。
任何试图轻易汲取其力量的行为,都会付出难以想象的、永久性的代价。
而包皮此刻尾根处那缓慢而持续的琉璃化侵蚀……
正是后续机械改造的最直接、最残酷的伏笔。
要阻止这种能量侵蚀的蔓延,挽救它的生命,普通的医疗手段恐怕已经无效,唯一的选择,或许就是……
切除被侵蚀的部分,并用某种能够兼容或隔绝这种能量的机械结构进行替代和封堵。
能量的掠夺,已然强行将未来的道路,扳向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