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黑花感知其情绪般收缩舒展。
他(马权)更感到体内九阳真气竟与那倒计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共鸣。
刘波沉默伫立,骨甲幽光不稳闪烁,庞大身躯微不可察地颤抖。
火舞下意识抚摸机械左足。
他们所有的牺牲与挣扎——
她的腿,马权的臂,刘波的异变,包皮的尾——骤
然被置于这残酷的三十天倒计时之下。
成功,或一切毫无意义。
“我们从这赶到灯塔脚下…
恐怕就要十几天…”包皮声音干涩,“还要突破进去……
这不可能…”机械尾无力垂落,铿然触地。
李国华强压震撼,踉跄扑向主控台,双手颤抖却强迫操作。
“系统权限…确实大部分开放了…像是特意留给后来者的…”右眼撕裂般剧痛,光斑狂闪,几乎遮蔽视野。
全息沙盘上浮现一条详尽路线,直指灯塔基座。
路径上数个区域被刺目红色标注:
极端冰裂区、高浓度辐射带、变异生物巢穴……每一个都是死亡的代名词。
“没有选择了。”马权声音沙哑,打破沉寂,“三十天,要么阻止它,要么给这个世界陪葬。”
队员们抬头,眼中惊骇渐次褪去,被一种绝望淬炼出的坚毅取代。
他们早已无路可退。
李国华猛地剧咳起来,急转身,但马权已瞥见他指缝间渗出的细微晶体碎片,于灯光下折射出诡异光泽。
“老李,你的伤?”火舞担忧上前。
“没事。”李国华迅速握拳,用左手取水饮下,“空气…太干了。”
老谋士明显隐瞒,但此刻无人深究。
包皮忽然惊呼:“等等!这有条加密信息,时间戳是…
自毁启动后一小时!”
全息平台上影像闪烁:
一位面容疲惫惊惧的研究服男子。
“若有人见此…说明最终协议已启,我们失败了。
‘源心’绝非地核稳定器,那是谎言!
它是…我们至今未能完全解释的一种物体,但绝非用于稳定…”
影像剧烈晃动,远处爆炸与尖叫传来。
“听好!
自毁协议非为毁灭‘源心’,是为释放它!
三十年束缚即将…啊!”一道炽热光束贯穿男子胸膛,影像戛然而止。
沉寂再次降临,比之前更为沉重压得人窒息。
“不是稳定器…”李国华喃喃,“释放?这意味…”
马权举剑,邪剑幽光映照着血红倒计时:
“意味无论它是什么,都绝不能任其‘释放’。”
他(马权)能感到剑身传来的、对“释放”近乎期待的兴奋颤栗。
小队收集所有可用物资数据,默然撤离。
重返冰原时,每一步都沉重万分。
北极寒风依旧凛冽,但意味已截然不同——
此行不再是为探寻真相,而是为整个世界命运发起的一场绝望冲锋。
包皮的机械尾拖曳雪中。
火舞的机械足稳踏冰面。
刘波的骨甲泛着幽光。
马权的邪剑低鸣不息。
李国华的右眼在雪光中灼痛。
他们未曾停步,但每一步,都踏在人类文明最后三十天的倒计时上。
小队离去不久,控制室内,全息平台上倒计时悄然跳变:
“自毁序列启动- 剩余29天23小时59分59秒”
同时,一行近乎透明的微小字迹于角落一闪而逝:
“监测到九阳同频生命体征。
坐标已锁定。
欢迎回家,继承者。”
字迹消失刹那,数公里外,马权陡然心悸,腰间邪剑爆发前所未有剧震,剑柄黑花疯狂摇曳,似在欢呼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