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头顶的极光变幻了数次色彩,那扇大门依旧冰冷沉默。
就在刘波几乎要忍不住再次冲上去时,火舞眼中猛地爆出一抹精光!
“找到了!
最后一个动态变量…是灯塔自身的能量脉冲频率!
它藏在…”
话音未落,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胆俱裂的动作——
她(火舞)猛地抬起那条已经完全失控、电火乱窜、甚至开始熔化的机械右腿。
她(火舞)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扭曲变形的金属脚掌,或者说那残存的、最核心的数据接口部位,狠狠地、义无反顾地跺在了残碑表面一个刚刚亮起的、最为复杂的核心符文之上!
此时此刻火舞要进行最终的物理连接和权限强行验证!
她(火舞)要用极致的生命流失为代价,打开一个关键点。
“不!!!”刘波的吼声和某种能量爆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嘭——!!!
一声沉闷的爆炸从火舞的机械胸部传来!
整条机械义肢从接口处彻底断裂、炸开!
无数烧熔的金属碎片、焦黑的线路和晶莹的冷凝液四散飞溅!
强大的能量逆流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击穿了她残存腿部的神经。
而这也带来了,毁灭的高压电流一路向上,狠狠冲入她的脊椎和大脑!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火舞喉咙里迸发出来。
那是血肉之躯无法承受的极致痛苦!
她(火舞)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向后瘫软下去。
她(火舞)的眼中所有的神采瞬间熄灭……
接着又被剧烈的痛苦充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筋着。
那代价,并非仅仅是失去一条义肢。
是那条腿、那半边身体,所有残存的神经感知和运动功能,在这一刻,被那狂暴的能量逆流彻底、永久性地烧毁了!
然而——
就在她瘫倒的同时,那座残碑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钥匙,所有流淌的光符瞬间定格!
整个碑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将所有古老的文字和回路清晰地映照出来!
嗡——隆隆隆——
沉重、古老、却运转流畅的机械声从后方传来。
那座光滑如镜、坚不可摧的灯塔主入口,终于缓缓地、坚定不移地,向两侧滑开了一道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终于灯塔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众人的目光,往里面看。
火塔的门后面是深邃无垠的黑暗。
门里面散发着更浓郁的能量气息,以及一种更冰冷的金属味,黑暗、寂静。
碑体的光芒逐渐熄灭,瞬间变得安静。
灯塔的广场上,现在只剩下火舞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这声音是她因极致痛苦而断断续续的发出来的声音。
她(火舞)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着,面上表情是非常的痛苦。
而此刻的火舞那条曾经连接着义肢的右腿,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裤管。
她(火舞)的裤管里面是焦黑一片……
还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彻底的毁灭感——
这并非机械的毁坏,而是血肉彻底坏死、神经彻底断联的毁灭。
刘波扑跪在她身边,手足无措,看着那惨状,眼眶瞬间红了。
这个骨甲覆体的硬汉喉咙哽咽,内心中是无法言语、无法表达的痛苦。
这让他(刘波)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马权拄着邪剑,一步步挪近。
他(马权)看着火舞因痛苦而失去焦距的瞳孔,又看着她为了保持清醒而咬得鲜血淋漓的下唇,看着那扇终于洞开的、通往最终答案的大门。
此刻马权的心情是心疼与沉重交织——既因目睹火舞失焦的瞳孔、流血的下唇等痛苦的模样却又无力干预而心疼?
他(马权)又因明知通往最终答案的大门由火舞的痛苦换来而沉重;
马权的痛苦是双重精神折磨,一是共情火舞痛苦产生的感同身受的尖锐折磨,二是认知到智慧需以残酷代价换取。
而打破对智慧理想化认知的深刻冲击;
他(马权)的明悟则是彻底看透答案获取从非无偿。
火舞智慧的背后必然附着残酷代价。
他(马权)对她(火舞)智慧的理解从纯粹转向带着伤痕的真实,不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因此智慧的代价,如此残酷。
火舞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些,剧痛后的虚脱感席卷而来。
她(火舞)先艰难地转动眼球,将目光投向那敞开的入口,紧接着焦黑的嘴角又极其微弱、难以察觉地牵动了一下。
她(火舞)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做出来,整个过程尽显虚弱与吃力。
她(火舞)又以微弱得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声音说道:
“灯塔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刘波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将她轻轻抱起。
她(火舞)的右半身无力地垂下,宣告着某种功能的永久性丧失。
马权,刘波…站在灯塔入口前,门内是未知的黑暗。
门里面的深处传来了,一种如同巨兽呼吸般的磅礴能量嗡鸣。
冰冷的空气从门内涌出,带着旧前文明尘埃的气息。
这一路走来,马权与小队成员现在是,又一份沉重的牺牲,换来了这最后的入场券。
而最终的谜底,就在这片黑暗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