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魈划过一道充满暴力美学的弧线,并惊恐的嚎叫。
而这嚎叫毫无用处,还是被风声扯碎。
雪魈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被刘波狠狠地、毫无花哨地掼向旁边一块凸起的、棱角尖锐的黑色冰岩!
“轰!!!”
沉闷如擂巨鼓的撞击声响起!
伴随着清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
冰岩表面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积雪簌簌震落。
那雪魈遭此重击,口中喷出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但凶性未减,挣扎着扭过头,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然利齿,狠狠咬向刘波的手臂!
刘波不闪不避!
眼中蓝焰狂燃!
覆盖骨甲的手臂硬逾精钢。
雪魈的利齿咬在上面,竟发出“铿”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却无法寸进!
“吼——!”
刘波再次发出一声咆哮。
那声音里不再有痛苦,只有纯粹的、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刘波)抓住雪魈前肢和脖颈的双臂,肌肉如虬龙般绞紧,骨甲蓝光大盛。
然后,刘波猛地向外、向着相反的方向,悍然发力——撕扯!
“刺啦——!!!”
一种混合着肌肉纤维断裂、肌腱剥离、骨骼被强行掰开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恐怖声响起。
这声音尖锐地刺激着小队每个人的耳膜!
鲜血,不再是流淌,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像是内部爆炸的压力释放,猛地从雪魈被撕裂的躯体内部喷涌而出!
温热、粘稠、带着浓烈腥气的血雨,劈头盖脸地浇了刘波满身满脸,也将他周围的雪地、冰岩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那头雪魈,甚至连最后的哀嚎都没能完全发出,就在这无法想象的蛮力下,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破碎的内脏、断裂的肠子、白色的骨茬混着滚烫的血液,哗啦啦地洒落一地。
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刚触到地面,便在严寒的空气中冒着蒸蒸热气。
此时此刻刘波这个滚刀肉,站在血泊中央。
他(刘波)的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都带着血腥味。
他(刘波)现在是全身浴血,骨甲上的蓝光缓缓流转。
并且发出低沉的、仿佛餍足般的嘶吼。
那狂暴的姿态,那血腥的场景,让他宛如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这一切,从火舞预警到刘波撕碎雪魈,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
被火舞用雪龙卷困住的那头雪魈,刚刚挣扎着摆脱积雪的束缚,抬头就看到了同伴被如此残忍地分尸。
这头雪魈动物的本能……
恐惧瞬间压倒了凶性。
它发出一声短促而畏惧的嗥叫,毫不犹豫地转身,四肢并用,疯狂地窜入黑暗,消失不见。
被马权一拳击伤的那头雪魈,也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惊恐地看了一眼血泊中的刘波,发出一声哀鸣,踉跄着追随同伴而去。
战斗开始得突兀,结束得更加迅猛。
凹地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还有刘波以及那尚未平息的、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火舞依旧维持着警戒的姿势,眼神扫视着雪魈逃离的方向,确认威胁暂时解除。
她(火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抿的嘴唇透露着内心的不平静。
马权缓缓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冰屑,左臂手肘处传来隐痛。
他(马权)的目光扫过现在看到的情况……
凹地一片狼藉、如同屠宰场,恐怖可怕。
他(马权)看着血泊中的刘波,既庆幸靠他击退雪魈活了下来,又震惊他从受骨甲痛苦折磨的弱者变成能撕碎凶兽的强者。
更担忧这份失控的狂暴力量会成小队隐患,所以眉头紧锁、眼神复杂难明。
李国华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厚重的围巾下,那只未晶化的右眼冷静地扫视着现场,目光在碎裂的雪魈尸体上停留片刻。
最终定格在刘波那依旧散发着凶戾气息的背影上,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包皮瘫在睡袋里,脸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他(包皮)看着近在咫尺那摊血肉模糊的残骸,闻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包皮终于忍不住,猛地侧过头,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幽绿的能量光棒,依旧散发着冰冷的光,将这片血腥的营地映照得如同鬼魅。
雪魈的袭击被击退了,他们活了下来。
刘波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骨甲上的蓝光褪去大半,只剩缝隙里零星光点在幽绿中闪烁。
他(刘波)低头盯着满手血污,喉间的嘶吼变成细碎的喘息,竟似有些茫然。
火舞终于收回紧绷的手臂,雪龙卷消散的余风卷着血腥味掠过。
她(火舞)目光先朝黑暗中补扫一眼,才沉声道:
“再守半个时辰,换班警戒。”
马权攥了攥还在发麻的左臂,往前挪了两步又顿住,目光落在刘波脚边的残骸上,没再说话——
既怕惊扰了刚平复的刘波,也没理清对那份狂暴力量的复杂心绪。
李国华这时缓缓开口,声音裹在围巾里有些闷:
“他的骨甲,刚才又厚了些。”
这话让包皮猛地一哆嗦,干呕的劲头刚过,又小声嗫嚅:
“那…那下次他要是失控…”
话没说完,就被刘波突然抬头的动作打断。
他(刘波)眼里的赤红虽散,却多了丝冷意,仿佛还没从狂暴里抽离。
幽绿光下,没人再开口,只有风声又渐起,裹着这片狼藉,压得人心口发沉——
他们都清楚,这夜的危险,远没结束……
这样的发生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残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