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穿越这个地方,风险不可估量。
这个地方的区域辐射散发出的剂量虽然目前度数不高。
但普通人长期暴露在这样的,一个区域其后果难料。
更重要的是,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否栖息着依赖这种辐射或能量生存的……什么怪东西。”
他(李国华)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个“东西”所代表的潜在威胁,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抉择的时刻马上到了。
马权站在坑缘,目光沉凝地扫过那深邃的幽蓝坑底,又缓缓移向身边一张张疲惫而紧张的面孔。
如果直接穿越,这样浓重辐射区域…………?
这或许是到达对岸最短的路径,能节省大量宝贵的时间和体力。
但小队众人会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未知的辐射,可能存在的诡异能量源,以及潜在的危险生物。
他们这支伤痕累累、补给见底的队伍,还能承受得起又一次意外吗?
绕行?
安全,相对可以控制在范围之中。
但看着巨坑那几乎望不到头的弧形边缘,绕行意味着无法估量的额外路程,会消耗更多他们早已捉襟见肘的口粮和燃料(如果还有的话),甚至可能在这过程中偏离方向,与那遥远的绿色光点失之交臂。
“我们不能下去!
绝对不能!”包皮几乎是在尖叫,脸上写满了恐惧,惊恐的说着:
“为了省去几步路的路程,我们把命搭进去?
老子不干!
要是你们下,我宁愿自己绕路!”
他(包皮)的声音在坑壁间引起微弱的回声,更添了几分慌乱。
火舞的目光从传感器上抬起,看向马权,她的眼神冷静而明确:
“数据不支持冒险。
辐射类型未知,能量场稳定但来源不明。
建议规避。”
她(火舞)的判断基于冰冷的逻辑和仪器读数,是最客观的风险评估。
李国华叹了口气,那只尚能模糊视物的右眼最后望了一眼巨坑中心那扭曲的空气。
作为自谋者,他对那可能存在的“能量源”或“天外陨石”有着一丝本能的好奇,但理智压倒了一切。
“队伍的状态……经不起折腾了。
刘波的反应就是个警告。
绕行吧,虽然耗时,但……活着才有希望到达灯塔。”
老谋士(李国华)选择了最稳妥,也最符合现实的选择。
刘波沉默着,他没有发表意见,只是下意识地用手掌摩挲着胸口传来异样感觉的骨甲。
那奇特的麻痒和温热,像是一个无声的呼唤,来自坑底深处,让他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他(刘波)的感受被所有人听到了,但在这个关乎生死存亡的决策面前,他身体的这点异常反应,还不足以撼动理性的天平。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马权身上。
他(马权)深吸了一口带着金属腥气和静电感的冰冷空气,目光逐一掠过李国华浑浊却坚定的独眼,火舞冷静的面容,刘波沉默而异常的身体,以及包皮那张因恐惧而有些扭曲的脸。
此时此刻队伍的疲惫,资源的匮乏,每个人身上或轻或重的伤……这一切都像沉重的砝码,压在了“绕行”这一边。
时间仿佛凝固了片刻。
最终,马权紧握冰镐的手微微松开,做出了决定。
“绕行。”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斩断了所有的犹豫,坚定的说道:
“安全第一。”
马权抬起完好的右臂,指向巨坑那光滑得令人心悸的东侧边缘:
“沿着边缘走。
火舞,持续监测辐射水平,确保我们始终在安全距离之外。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注意脚下和周围,这里很邪门,不知道除了辐射还会有什么。”
命令下达,队伍再次行动起来,只是方向不再是笔直向北,而是沿着那巨大圆坑的弧线,开始了漫长的绕行。
小队众人的每一步都踏在光滑坚硬的冰面上,身旁不远处就是那深不见底的幽蓝。
巨坑如同一个沉默的、俯视着他们的巨眼,冰冷的视线时刻跟随着这群渺小的跋涉者。
坑心那微微扭曲的空气,仿佛隐藏着某种亘古的秘密,无声地散发着诱惑与警告。
刘波走在队伍中,不时会不受控制地回头,望向那片深邃的中心区域。
他(刘波)的骨甲下那奇异的麻痒感并未消失,反而像一枚埋入体内的种子,随着距离的拉远而变得更加清晰,成为一种无声的、持续的低语,在他死寂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荡漾开了细微的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马权走在最外侧,最后一次深深看了一眼那非自然的、如同大地伤疤般的巨坑。
他(马权)将这份强烈的疑惑与深深的警惕,连同对那未知能量源的一丝忌惮,牢牢刻印在心底。
他们选择了规避,暂时绕开了这眼前的未知威胁,保存了摇摇欲坠的生机。
但这座诡异的“陨石坑”,以及它对刘波骨甲产生的奇特影响,就像一颗被无意中埋下的种子。
而小队里的每一个人谁也不知道,这怪异的陨石坑是否会在未来的某一刻,在命运的催生下,破土而出,再次与他们的旅途,产生无法预料的交织。
前路,依旧被惨白的天光和漫长的绕行距离所笼罩,似乎永无尽头。
而这片冰原隐藏的秘密,显然比他们所能想象的,还要更多,也更加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