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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高空索道(2 / 2)

刘波上前一步,骨甲覆盖的拳头握紧,没有使用蓝焰,只是纯粹的力量,猛地砸在门锁位置。

“砰!”一声闷响,冰屑和锈块飞溅,车门被硬生生砸开了一道缝隙。

马权用力一拉,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车门终于被打开,一股浓烈的霉腐和金属锈蚀气味扑面而来。

车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

座椅东倒西歪,地板上有不知名的污渍和碎玻璃,寒风从破碎的窗户呼啸灌入,发出鬼哭般的声响。

马权第一个踏了进去,脚下传来“嘎吱”的呻吟,仿佛这金属盒子随时会解体。

他(马权)稳住了身形,目光快速扫视,找到了一根相对坚固的、贯穿车厢内部的扶手。

李国华紧随其后,老谋士咬着牙,紧紧抱住了靠近车门的一根立柱。

火舞轻盈地跃入,她没有寻找固定点,而是直接站在车厢中央,闭目凝神,将风感异能提升到极致,全身心感知着索道和车厢的每一点细微变化。

刘波最后看了一眼控制台,然后大步走入车厢,如同磐石般站在马权身侧,覆盖着骨甲的身躯微微低伏,重心下沉,做出了抵御冲击的姿态。

只剩下包皮还瘫在站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

“包皮!”马权低吼。

包皮浑身一激灵,看着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车厢门,又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危机四伏的平台,最终,对孤独和未知的恐惧压倒了对高空的畏惧。

他(包皮)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车厢,并立刻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地板上一处凸起的金属边缘,身体蜷缩成一团,紧闭双眼,嘴里开始无意识地念叨着:

“完了……完了……这次老子死定了……”

“刘波,行动!”马权喝道。

刘波会意,走到车厢门口,骨甲手臂猛地挥出,将旁边控制台上那个主闸开关硬生生推了上去!

“嗡——!!!”

一阵沉闷如同垂死巨兽呻吟的电机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高空的寂静!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令人牙酸的电弧噼啪声和机械零件摩擦的噪音。

缆车猛地一震!

所有人都是一个趔趄。

包皮更是吓得尖叫一声,虽然立刻捂住嘴,但身体抖得像筛糠。

“嘎吱——嘎——吱——”

缆车开始动了!

以一种极其缓慢、仿佛随时会卡住的姿态,颤巍巍地驶离了站台。

滑轮与覆盖着冰层的钢缆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如同用指甲反复刮擦生锈的铁皮,折磨着每个人的耳膜。

车厢正式进入悬空状态。

瞬间,那种无所依凭的坠落感变得无比清晰。

脚下是令人眩晕的百米虚空,街道和尸群如同微缩景观,被模糊的雪雾笼罩。

狂风从破碎的窗户疯狂涌入,带着冰雪碎屑,打得人脸颊生疼。

车厢在高空紊乱的气流中开始明显地左右摇摆,每一次晃动都伴随着金属结构不堪重负的“呻吟”。

马权独臂死死抓住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全身肌肉紧绷,如同雕塑。

他(马权)必须稳住,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李国华紧闭着双眼,老脸皱成一团,紧紧抱着立柱,忍受着高空风压对晶化右眼的冲击和身体的剧烈摇晃。

刘波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地板上,骨甲与车厢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用自己的重量和稳定,对抗着车厢的摇摆,为马权和李国华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支点。

火舞是唯一一个还能保持“活动”的人。

她(火舞)站在摇摆的车厢中央,身体随着晃动自然调整,如同风中的芦苇。

此刻的火舞全部精神都沉浸在风感的感知中——

钢缆的每一次细微震颤,滑轮与冰层摩擦阻力的变化,车厢连接处传来的应力反馈……所有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被她快速分析处理。

她(火舞)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情况并不乐观。

而包皮,则彻底崩溃了。

他(包皮)像一只受惊的鸵鸟,将头深深埋入臂弯,整个人蜷缩在角落,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嘴里不再念叨,而是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干呕声。

高空恐惧症彻底吞噬了包皮,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

他(包皮)甚至不敢睁眼去看那无底的深渊,只能通过车厢的摇摆和脚下虚浮的感觉,一遍遍体验着濒死的绝望。

缆车在索道上艰难地爬行,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那“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是生命的倒计时,每一次响起,都让人心头一紧。

就在这时,缆车行至了索道的中点,也是整条线路最高、最空旷的位置。

这里的风力陡然增强!

“呜——!!!”

一股强烈的侧风如同巨人的手掌,猛地拍击在车厢侧面!

“哐当!”

整个车厢发出一声巨响,猛地向右侧倾斜!

倾斜角度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晃动!

“啊——!”包皮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惊叫,虽然立刻被他自己用手死死捂住,但那声音里的绝望和恐惧,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车厢内未固定的杂物——

一个锈蚀的垃圾桶、几块碎玻璃——

猛地滑向倾斜的一侧,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抓紧!”马权暴喝,独臂青筋暴起,死死拉住扶手,身体几乎被甩得悬空。

李国华闷哼一声,抱紧立柱的手臂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刘波低吼一声,骨甲下的肌肉贲张,脚下猛地发力,硬生生抵住了倾斜的趋势,为车厢提供了些许稳定。

火舞在倾斜的瞬间睁开了眼睛,机械眼罩中光芒急闪。

她(火舞)没有去抓固定物,而是双手猛地向前虚按!

并非使用大规模风暴,而是精准地操控气流,在车厢倾斜最严重的一侧形成一股向上的托举之力!

虽然微弱,却如同在千钧一发之际轻轻推了一把,帮助车厢对抗那致命的侧风。

所有人都心脏骤停,死死盯着车厢与索道连接的那几个被火舞标记为“薄弱”的点。

“嘎嘣!”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从头顶传来,不知是冰块碎裂还是金属部件达到了极限。

幸运的是,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在令人窒息的几秒钟后,那股强风过去了。

车厢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地、艰难地回正了姿态。

但刚才那惊魂一刻的余波,却久久回荡在每个人心中。

没有人说话。

只有更加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包皮那压抑不住的、如同漏气风箱般的抽泣声。

缆车继续在“嘎吱”声中前行,速度似乎更慢了些。

金融中心灰黑色的玻璃幕墙越来越近,冰冷的反射着他们这具摇摇欲坠的“棺椁”。

站台的轮廓在风雪中逐渐清晰,预示着这段煎熬即将暂时结束。

马权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独臂紧紧握住了车厢内的扶手,因为用力过度,手臂微微颤抖。

他(马权)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越来越近的目的地——

那座看似平静,却可能藏着新危险的金融中心大楼。

而在马权的身后,包皮依旧蜷缩在角落,将脸深深埋入臂弯,身体无法自控的轻微颤抖,比车厢在风中的摇摆更加剧烈。

恐惧的种子已深植心底,与怨恨交织,正在阴暗的角落里悄然发芽。

下方的尸群依旧如同蝼蚁,无声地移动着。

高空索道上的这节小小车厢,载着生存的希望,也载着濒临崩溃的神经与悄然滋生的裂痕,在钢铁丛林的顶端,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与死亡共舞的迁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