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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艰难的攀爬(2 / 2)

巨大的拉力从绳子上传来,火舞第一个被拽得向前扑,幸好马权一把抓住她背包。

但拉力继续传递——

刘波固定用的骨甲承受了全部冲击,岩石缝隙边缘“砰”地崩碎了一大块!

刘波整个人被拽得向外滑,骨甲在岩缝里刮出刺耳的声音,火星子都迸出来了。

他(刘波)闷哼一声,左手猛地抠进冰层,五指硬生生插进去半截,才止住下滑的趋势。

而包皮已经悬在了半空,离最近的岩壁有一米多远,像条挂在绳上的鱼,疯狂扭动、尖叫。

“拉我上去!

拉我上去啊啊啊——”

马权独臂死死拽着绳子,另一只手五指如钩,抠进头顶的冰层里。

九阳真气在指尖爆发,冰面融化又冻结,把他的手指冻在了里面。

马权靠着这股蛮力,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别动!”马权朝着

“再动就把你扔下去!”

包皮吓得僵住了,四肢摊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马权一点一点收绳子。

很慢,因为包皮的重量加上下坠的冲击,几乎到了绳子承受的极限。

每一寸回收,都伴随着绳索纤维拉伸的“吱嘎”声。

刘波在的肌肉线条绷得清晰可见。

花了将近一分钟,包皮才被拽到岩壁边。

马权抓住他衣领,一把将他提上来,扔在落脚点上。

包皮瘫在那里,裤裆湿了一片,在低温下迅速结冰。

他(包皮)张着嘴,嗬嗬地喘着气,眼神涣散。

马权没看包皮,只是低头检查绳子。

绳皮有磨损,但没断。

马权抬起头,看向刘波:

“兄弟,你还行吗?”

刘波点点头,把左手从冰里拔出来——

指尖血肉模糊,已经冻僵了。

骨甲也从岩缝里抽出来,表面布满刮痕,与手臂连接处的皮肤撕裂,血珠渗出来,瞬间凝成冰。

“继续。”马权说完,转身面向垂直冰壁。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左手手掌整个贴在冰面上,九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

冰层不是融化,是直接汽化,白汽像爆炸一样喷涌出来,在风中拉成一条横线。

一个深达半尺的凹坑在冰壁上烧出来,边缘的冰熔化成水,又迅速凝结成玻璃状的壳。

马权踩进去,借力向上。

重复。

三米垂直冰壁,马权烧出了五个坑,爬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

左肩的旧伤像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马权还是上去了。

站在那块突出的岩石上,转身,垂下绳子。

刘波先把李国华用绳子固定好,马权在上面拉,刘波在

等李国华安全上去,刘波自己才往上爬——

他(刘波)已经没力气用骨甲了,全靠马权拉拽。

然后是火舞。

最后是包皮。

马权拉包皮的时候,眼神冷得像冰。

包皮不敢看马权,爬上来就缩到角落,抱着膝盖发抖。

队伍在突出岩石上短暂休整。

这里勉强还能站立四个人,第五个人得贴着岩壁。

风从侧面刮过来,像刀子割脸。

马权检查了每个人的状况。

李国华昏迷了,但还有呼吸。

刘波的左手和右臂伤口需要包扎,但现在没条件,只能撕下衣服碎片简单裹一下。

火舞的体能已经见底,嘴唇从青紫变成了乌黑。

包皮……包皮还活着,就够了。

“还有多远?”火舞哑着嗓子问。

马权抬头看。上方还是混沌一片,雪幕遮蔽了一切。那个建筑轮廓自从山下一瞥后,再没出现过。

“不知道。”马权实话实说着。

话音刚落,上方传来声音。

不是风声。是低沉的、持续的轰鸣,像很远的地方在打雷。

声音在迅速变大,从模糊的闷响变成清晰的、山体在震颤的“隆隆”声。

火舞猛地抬头,眼睛睁大:

“上面……有东西掉下来了!”

所有人都抬头。

风雪中,一片巨大的阴影出现在上方——

不是云,是雪,夹杂着岩石和冰块,像一道灰白色的瀑布,顺着山体上的沟槽倾泻而下!

它没有正对着他们,但距离太近了,激起的雪浪和溅射的碎块足以覆盖这片岩架!

“贴紧岩壁!”马权大吼,同时一把将火舞和李国华拉到身后,自己挡在最外侧。

刘波反应慢了一拍,但也立刻转身用背挡住包皮,骨甲在背后隆起,形成一面简陋的盾牌。

轰——

雪浪到了。

不是柔软的雪,是夹杂着冰坨和碎石的洪流。

第一波撞在马权身上,像被卡车碾过。

九阳真气在体表爆发,撑起一层微弱的气罩,但瞬间就被砸碎。

冰块和石头砸在胸口、肩膀、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马权闷哼一声,嘴里尝到了血味。

世界变成了白色。

不是安静的白色,是轰鸣的、暴烈的白色。

雪沫和冰渣像沙尘暴一样灌进眼睛、鼻子、嘴巴。

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吸进冰冷的粉末,呛进肺里。耳朵里全是轰隆声,什么也听不见。

绳子在剧烈抖动,不知道是谁在挣扎。

马权死死抠住岩缝,指尖又一次插进冰层,用冻结固定自己。

他(马权)能感觉到身后的火舞在颤抖,李国华的身体软绵绵地压着他。

侧方,刘波像块石头一样钉在那里,骨甲承受着碎冰的撞击,发出“砰砰”的闷响。

时间失去了意义。

也许只过了五秒,也许有三十秒。

当轰鸣声开始减弱,雪浪从倾泻变成流淌,最后变成稀稀拉拉的滑落时,马权才敢微微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模糊。

镜片完全被冰糊住,他干脆扯下来扔掉。

用袖子抹了把脸,手上全是冰渣混着血。

回头。

火舞还在,脸上全是雪,眼睛闭着,但胸口在起伏。

李国华也还在,昏迷着。

刘波……刘波背对着他们,整个人被雪埋了半截,骨甲露在外面,表面布满了新的刮痕和凹坑。

“刘波。”马权喊了一声。

刘波动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有一道血口子,从额角划到下巴,血已经冻住了。

背后的骨甲上卡着好几块碎石,他反手一块块抠下来,动作僵硬。

“包皮呢?”马权问。

刘波侧身,让开位置。

包皮缩在他身后,整个人蜷成一团,头上身上全是雪,像个雪人。

他(包皮)还活着,因为他在发抖。

马权扫视了一圈。

岩架被雪埋了一半,原来的路线完全看不见了。

抬头,上方崩塌的痕迹还在,雪雾弥漫,看不清路。

马权强迫自己冷静,独眼在四周搜索。

左侧,雪崩主要冲击的是正面和右侧,左侧靠近山脊的地方,积雪相对少一些,而且似乎有一条狭窄的、被雪覆盖的岩脊,斜着向上延伸。

他(马权)指了指那个方向。

没人问“能走吗”,也没人问“还有多远”。

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绳子再次拉紧。

马权带头,踩进齐膝深的雪里,朝着左侧岩脊挪动。

每一步都拔得很艰难,雪

刘波跟着,每一步都在雪里留下一个深深的、带血的脚印。

岩脊比想象的更窄,有些地方只够半只脚横踩。

身体必须完全贴在岩壁上,脸蹭着冰冷粗糙的岩石。

风从侧面吹来,试图把他们推下深渊。

爬了大概五十米,马权看见了一处凹陷——

不是岩缝,是岩壁上天然的一个浅坑,像被巨人用勺子挖掉了一块。

坑很浅,不到一米深,两米宽,但足以让五个人挤进去,躲开最直接的寒风和落雪。

马权指了指那里…浅坑。

没有人欢呼,甚至没有人松口气。

只是麻木地、机械地挪过去,挤进那个凹陷里。

空间太小,五个人得像沙丁鱼一样贴在一起,但至少,风被挡住了大半。

马权检查了每个人的状况。

李国华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些。

刘波的伤口需要处理,但现在没药,只能用干净的雪擦掉表面的血冰,防止感染。

火舞的体能彻底透支,一停下来就瘫坐着,眼睛都睁不开。

包皮……包皮在哭,无声地,眼泪流出来就在脸上冻成冰痕。

物资清点。包皮丢了一个背包,里面有些备用食物、工具和一条毯子。

剩下的,还有四个人的口粮——

压缩饼干、肉干,省着吃大概能撑三天。

水没问题,雪有的是。

药品只剩一点点抗生素和止痛片,还有刘海专属的镇静剂。

马权拿出食物,分给大家。

压缩饼干硬得像石头,得含在嘴里用口水慢慢化开才能咽。

肉干需要撕扯,牙齿冻得发麻,撕不动。

众人在沉默地吃着。

只有咀嚼声和风声。

火舞吃了几口就停下,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她忽然很轻、但很肯定地说:

“信号……更清楚了。”

马权看向火舞。

“那个脉动,”火舞没睁眼,声音虚弱但清晰:

“比在山下更清楚。

方向……没错。”

马权抬起头,透过凹陷的边缘看向外面。

风雪依旧,天色昏暗得分辨不出是傍晚还是黎明。

山峰依然隐藏在混沌之后,那个建筑轮廓再也没有现身。

但火舞的感知,李国华的地图记忆,还有他亲眼瞥见的那一刹那——

所有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

向上,继续向上。

马权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体内,九阳真气像一口即将干涸的井,只剩下浅浅的一层底。

他(马权)引导着那点可怜的真气,慢慢流过左肩的旧伤。

灼热的痛楚稍微缓解了一些,变成绵长的、针扎似的酸麻。

马权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爬上山,只是第一步。

山上有什么?

那个建筑是什么?

里面是避难所,还是另一个陷阱?

有没有人?

是敌是友?

所有这些,马权都不知道。

他(马权)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不能停来。

因为停下,就是死。

马权睁开眼,独眼里映着外面翻卷的雪幕。

手慢慢握紧,指甲抠进掌心,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休息。十分钟。

然后,继续爬。

风雪在外面呼啸,像永不停歇的挽歌。

而凹陷里,五个蜷缩的身影,在冰冷的岩石和彼此微弱的体温之间,争夺着下一口呼吸,下一步力气。

山还在那里。

路,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