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彻底的黑暗。
只有胸口那颗晶核,还在发光。
马权站在黑暗中,过了几秒,才慢慢看清周围的环境。
他们站在一条狭窄的通道里。
通道大概两米宽,两米高,四周是粗糙的混凝土墙壁,上面爬满了霉斑和不知名的菌类。
那些菌类在黑暗里发着微弱的光——
不是晶核那种温暖的光,而是冷冰冰的、惨白的光,像死人脸上的颜色。
脚下是积水。
水不深,刚没过脚踝,但很冷。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冷,而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
霉味、铁锈味、腐臭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品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想咳嗽。
但没有人敢咳嗽。
因为头顶上,还有声音。
“刺啦——刺啦——”
那是丧尸的爪子抓挠井盖的声音。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在用指甲刮黑板。
包皮缩在墙角,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头顶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刘波站在包皮的旁边,右手按在墙上,蓝焰在掌心若隐若现——
只要那些丧尸冲下来,他随时准备出手。
火舞站在刘波身边,右手微微抬起,感受着通道里的气流。
十方站在最前面,背对着大家,面对着那个洞口。
和尚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合十,但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能射出去。
李国华靠在墙上,眯着眼,脸朝着洞口的方向。
老谋士没有说话,但他的嘴唇在动——
不知道是在念什么,还是在数数。
只有大头蹲在积水里,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苍白的脸,此刻有一种奇怪的表情。
不是恐惧。
是专注。
马权看着大头,忽然问道:
“能走吗?”
大头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头顶那个洞口。
“刺啦——刺啦——”
声音还在继续。
但没下来。
大头说着:
“它们下不来。”
他(大头)指了指那个洞口:
“那个井盖,从外面打不开。
它们只会抓,不会拧。”
大头顿了顿:
“而且,就算它们拧开了——”
他(大头)指了指通道的前方:
“我们早就走了。”
马权点点头。
他(马权)看了十方一眼。
十方微微点头,退后一步,站在队伍中间。
马权说着:
“走吧。”
大头站起来,端着平板电脑,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其他人跟在大头的后面。
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有积水被踩动的声音,“哗啦……哗啦……”,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走了大概五分钟,通道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扇门。
一扇很大的门。
金属的。
生满了锈。
门上有几个字,被锈蚀得几乎看不清了。
马权凑近了看,勉强认出几个笔画:
“……政……排水……3号…………”
“市政排水,3号泵站。”大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这是进入主系统的入口。”
马权看着那扇门。
门很厚,很重。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面板,嵌在门边的墙上。
面板上有数字。
0到9。
还有一个确认键。
密码锁。
包皮的眼睛亮了:
“密码锁?”
他(包皮)挤到前面,看着那个面板:
“我试试。”
包皮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工具——
那是他自己做的,一根细长的金属线,一端有个小钩子。
他(包皮)蹲下来,把金属线伸进面板的缝隙里,开始拨弄。
其他人站在旁边,看着包皮。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包皮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包皮)站了起来,摇了摇头:
“不行。”
刘波问:
“怎么了?”
包皮指着那个面板:
“这不是普通的密码锁。”
他(包皮)顿了顿:
“这是军用级的。
有自毁装置。如果我强行破解,它会锁死——
永远打不开。”
刘波的眉头皱起来: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