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轩盯着屏幕上被撕碎的平民，金色的瞳孔中，怒火与悲哀交织成一片暗流。
“是不是杀了我就能堵住缺口？”
张维钧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周世明却缓缓摇了摇头，将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推到一边。
“你死了，裂缝依然存在。杀了你只是张总长的个人建议，不是最终决策。”
周世明看着陆明轩。
“我们把你带到这里，是为了让你看清现状。这些灾难还在扩大，军队的封锁线每小时都在后退，我们的世界正在被后室吞噬。”
陆明轩转过头看着这两个掌握着最高权力的人。
“你们很早就在预防这一切了？”
周世明点点头。
他点开另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标题是“护界计划”。
“早在十年前，我们就监测到了空间不稳定的征兆。那时候我们就在想，如果有一天墙塌了，人类该怎么办。”
“护界计划的核心是探索。我们必须弄清楚墙后面是什么，那里有什么规则，能不能被利用。”
陆明轩冷笑。
“所以你们就派人进去送死？”
张维钧拍案而起。
“那是为了大局！我们不可能把普通公民和科学家直接送进那个地狱，我们需要的是那些原本就该死的人。”
周世明按住张维钧的手臂。
“这就是赦罪航队的由来。把那些重刑犯送进去，给他们记录仪，给他们武器。如果他们能活着带回有用的线索，就能获得自由。”
陆明轩低下头。
“那么我呢？”
陆明轩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直视周世明。
“我的人生。炒股失败，丢了工作，房子被收，妻子离婚。这一切是不是也是你们的安排？”
张维钧转过脸，避开了陆明轩的视线。
周世明叹了一口气。
“是护界计划前任负责人的安排。那个计划需要一个完全绝望的人，在极端的负面情绪下激活潜在的能力。”
“你是被选中的观测样本。你的人生轨迹被计算过，每一个挫折都是为了把你推向那个临界点。”
“许婷呢？她也是你们的棋子？”
周世明沉默片刻。
“许婷是D.D.A.研究异常空间的首席博士。她是界限行者能力的拥有者，也是唯一能自由穿梭两界的人。”
“她参与了计划的制定。关于你的人生的所有实验方案……她都签字默许了。”
陆明轩后退了一步，他转头看向晴。
晴站在阴影里双眼紧闭，作为拥有读心能力的她此刻脸色苍白。
“他们没撒谎。”
陆明轩惨笑一声。
“许婷人呢？”
“失踪了。”周世明回答，“在你按计划进入后室后的第三天，她和总负责人一起消失在密闭的会议室里。我们查了很久，没有留下任何物理痕迹，就像是……被抹除了一样。”
陆明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绝望已荡然无存。
“既然你们有准备，带我去看看。”
周世明和张维钧对视一眼。
“他的能量流动和许博士几乎一样。”周世明低声说，“他可能是唯一的钥匙。”
张维钧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跟我来。”
一群人走出房间，穿过重重荷枪实弹的关卡，电梯直降地下两百米。当厚重的合金大门开启时，除了周世明和张维钧，所有人都愣住了。
巨大的无尘实验室里排列着一排排透明的培养仓。
幽蓝色的液体里浸泡着一个个成年男性。
他们的长相完全一致。
“克隆人？”
陆沉忍不住叫了出来。
他走到一个培养仓前，看着里面那个闭着眼的躯体。
“这他妈有一百多个吧？这是打算搞克隆人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