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盛明兰快步上前，跪坐在榻边，握住老太君的手。
老太君拍了拍孙女的手背以示安慰，目光却越过她，直接落在了肖云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打量这位被孙女反复提及、赞不绝口的“肖前辈”。
只一眼，老太君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便微微眯起。她感觉到一种微妙的“不协调”——眼前青年的面容、气质、乃至周身那种平静无波的感觉，似乎并非浑然天成，倒像是一层精心编织的“外衣”。
她心中有了猜测。
“肖先生来了。”老太君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静，“老身多谢先生一路护持明兰。”
肖云拱手：“前辈客气，分内之事。”
老太君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如电：“这位小友，既然已到了老身面前，为何还不以真面目示人？可是觉得我盛家不够坦诚，或是老身不配一见真容？”
此言一出，盛明兰猛地一愣，惊愕地看向肖云。
她回想起路上肖云那神奇的伪装能力，能轻易改变容貌气质，难道……他一直戴着面具？那他真正的样子……会是怎样的？是年迈的老者？是容貌有损？还是……别的什么？一时间，各种猜测涌上心头，让她心绪复杂，竟有些提心吊胆起来，既期待又隐隐害怕看到肖云的真容。
肖云面对老太君这突如其来的“发难”，神色不变，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赞赏。这位老人家，果然眼力超群。
他微微欠身，坦然道：“老太君慧眼如炬。小子行走在外，为免麻烦，确实习惯做些遮掩。在前辈面前，倒是小子失礼了。”
说罢，他也不再掩饰，抬起右手，掌心似乎有微光流转，轻轻在面前一抹。
仿佛水波荡漾，又似薄雾散去。
那张平凡无奇、略显木讷的面容如同褪色的画布般悄然改变。五官轮廓变得清晰而立体，肌肤莹润，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优美。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夜空，平静如古井，却又仿佛蕴含着星辰流转，智慧与力量内蕴其中。
整个人气质陡变，从之前的平淡无奇，瞬间变得清逸出尘，宛如谪仙临世，即使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也自有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光彩。
老太君纵然见多识广，此刻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惊艳之色。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俊杰才俊不知凡几，但如眼前青年这般容貌气质俱佳，且隐隐透着一股超然物外、深不可测感觉的，却是绝无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