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文化基金会”的文件被林晚意交给了周若清处理。母亲在商业和法律上的经验足以判断这份“礼物”的诚意与潜在风险,并做出最妥当的安排。
至于情感上的纠葛,林晚意选择暂时搁置——她没有精力,也没有意愿再去剖析那对血缘父母复杂的动机。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两块怀表吸引了。
深夜,“破壁项目”核心分析室。
银白色的无影灯将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房间中央悬浮着两个全息投影,分别显示着两块怀表的每一个细节:周若清给的那块,黄铜表壳,内盖刻有奇特的几何符号;
林振华给的那块,款式更旧,内盖刻着扭曲如藤蔓的未知文字。
玄龟教授、墨岚、以及刚刚能够进行短时间高强度工作的陈景深围坐在操作台前。林晚意站在全息投影前,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移动。
“先确定文字和符号的来源。”玄龟教授戴上了特制的分析眼镜。
“我已经将符号和文字样本输入了第七区最高权限的‘文明图谱数据库’,以及墨岚提供的慧寂传承符号库、还有从海渊眼提取的部分建造者遗留信息碎片库。交叉比对需要时间。”
墨岚操纵着轮椅,靠近投影,仔细端详着那块刻有几何符号的怀表:“这个符号……我好像有点印象。”
她微微蹙眉,晶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慧寂大师的记忆碎片里,似乎有过类似的图形,但非常模糊,像是……某个标识的一部分?”
“标识?”林晚意追问。
“嗯。大师当年游历时,似乎接触过一些极为隐秘的传承或组织。
他们用特定的符号作为身份标识或信物。这个图案,有点像……但我不能确定。”墨岚摇头,“年代太久远了,而且大师对此讳莫如深,留下的信息很少。”
陈景深则盯着那块刻有扭曲文字的怀表,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专注:“这种文字……我看不懂,但定星盘有反应。”
他勉强抬起手,悬浮在他身前的定星盘七枚碎片中,指向“文曲”位的那一枚,正散发着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淡蓝色光芒。
“文曲主智,掌文书、星象、异术。”陈景深解释,“它对这文字有感应,说明这文字本身可能蕴含着某种特殊的‘信息结构’,或者与星辰之力有关。但感应太弱了,我的状态也无法催动它进行深度解读。”
线索很多,但都模糊不清。
“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林晚意忽然说,“这两块怀表,一块来自我的养母周若清,她是在我被抱回林家时,在我的襁褓里发现的。
另一块来自我的生父生母(林振华、王雅兰),他们也说是当年放在我襁褓里的。”
她看向众人:“如果两块表都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当年我被送到林家时,襁褓里至少放着两块不同的怀表。
为什么?
一块刻着可能属于某个隐秘组织的符号,一块刻着未知的、可能与星辰有关的文字。
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想通过这两块表,传递什么信息?”
玄龟教授调出了当年林晚意被收养时,周家和林家能提供的所有有限记录。
“根据周女士的回忆,以及林家当年办理收养手续时的部分档案,你是被放在周家老宅门口的。
包裹你的襁褓是普通的蓝底白花棉布,里面除了你,就只有一些婴儿用品和……嗯,一份手写的生辰八字,以及……一些金饰。”玄龟教授推了推眼镜,“当时的记录里,没有提到任何怀表。”
林晚意眼神一凝:“也就是说,怀表是后来才被发现的?或者……被人拿走了,又放回去了?”
“可能性很多。”玄龟教授说,“周女士说她是在你三岁左右,整理旧物时,在一个装着你婴儿时期衣物的小箱子里,发现了那块黄铜怀表。
她以为是林家给的,或者是你生父母留下的普通纪念物,就收起来了,没多想。
而林家这边,林振华说他一直把另一块表锁在保险柜里,直到最近才拿出来。”
时间线对不上,存放地点也不同。但两块表都指向了她的身世,并且都带有超越常理的神秘元素。
“我有一个推测。”墨岚缓缓开口,“也许,这两块表,不是同一批人放的。”
不是同一批人?
“你的意思是……”林晚意若有所思。
“假设你的亲生父母,是某种特殊的存在,或者与防线建造者、织女星文明有关。”墨岚组织着语言,“他们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将你送到普通人家抚养。离开前,他们留下了信物——可能是那块刻有文字的怀表,作为将来相认,或者指引你找到他们的凭证。”
“但与此同时,可能还有另一股势力——比如,那个使用神秘符号的组织——也在关注你,或者关注你的亲生父母。他们通过某种方式,将另一块刻有符号的怀表,也放在了你的身边,作为标记、监控、或者……某种契约的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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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推测让分析室内的空气凝重了几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林晚意的出生和“被遗弃”,可能涉及更复杂的势力博弈。她不仅仅是意外获得传承的幸运儿,而可能是从一开始,就被某些存在“选中”或“标记”了。
“织女星传承……守门人资格……”陈景深喃喃道,“难道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林晚意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她想起重生时那股模糊的、将她拉回的力量。想起织女星传承毫无征兆的激活。想起海渊眼对她这个“钥匙”的认可。
如果这些都是被安排的……
“不管是不是偶然,”她压下心中的纷乱,声音恢复了冷静,“我现在站在这里,背负着守门人的责任,这是事实。探寻身世,是为了找到更多线索,解决熵虫,修复防线。而不是为了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看向全息投影中的两块怀表:“当务之急,是破译这些符号和文字。玄龟教授,数据库比对还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明天中午。”玄龟教授回答,“而且,数据库不一定有答案。如果这些符号和文字来自数据库之外的存在……”
“那就用其他方法。”林晚意说,“墨岚前辈,您能试着用慧寂传承的感应方法,与那块符号怀表建立联系吗?就像您感应星尘钢那样。”
“可以试试,但我现在的状态,效果可能很有限。”墨岚点头。
“景深,你好好休息,定星盘的感应很重要,但不能透支。”林晚意转向陈景深,“等你好一些,我们再尝试用定星盘激发文字的反应。”
“好。”陈景深应下。
“至于我……”林晚意走到操作台前,将那块刻有文字的旧怀表拿在手中,冰凉的触感传来,“我试试用守门人的感知,看看能不能‘读’出什么。”
她闭上眼睛,将意识沉静下来,手背上的星痕微微发热。她没有强行将意识探入怀表——那太冒险,未知的东西可能带有防御或污染——而是像感受敦煌地脉那样,用最温和的方式,去感知怀表本身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信息场。
起初,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