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路走了七天,祁天运怀里的宝鉴圆盘震了七天。
那玩意儿跟得了癫痫似的,一到子时就抽风,七色光芒乱闪,震得祁天运胸口发麻。最要命的是,它还烫!跟揣了个烧红的烙铁似的,祁天运胸口的皮肤都烫出个圆盘印子了。
“灵儿,”祁天运哭丧着脸,“有啥降温的药没?再这么下去,我胸前得烙张饼出来。”
叶灵儿翻包袱找药,边找边嘀咕:“宝鉴是上古至宝,按理说不该这样啊……除非它感应到的东西,能量太强了。”
“京城能有啥能量强的?”祁天运挠头,“镇龙石?那玩意儿不是镇压龙脉的吗?难道在京城底下?”
墨璇推了推眼镜:“有可能。大玄立国三百年,京城选址必是龙脉汇聚之地。镇龙石若真能替代宝鉴碎片,那放在京城最安全,也最危险。”
“啥意思?”
“安全是因为皇宫禁卫森严,”墨璇解释,“危险是因为……能量太强了,容易被人盯上。”
祁天运想起杨文渊那张老狐狸脸,心里一沉。那老东西连他这个假太监都容不下,要是知道京城底下有宝贝,还不得疯了似的挖?
“得快点。”他催促,“天黑前必须到下一个镇子,明天换快马,三天内到京城!”
队伍加快速度。但老天爷像是跟他们作对,刚过晌午,天就阴了。乌云滚滚,雷声隐隐,眼看要下大雨。
“前面有个破庙,”周灵蝶眼尖,“先去避雨。”
那庙确实破,门板都没了,佛像缺胳膊少腿,蛛网到处都是。但好歹有个屋顶,能挡雨。
众人刚进庙,暴雨就“哗”地下来了,跟泼水似的,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这雨邪性,”慧明看着门外,“不像自然雨。”
祁天运心里咯噔一下,掏出宝鉴圆盘一看——好家伙,圆盘不震了,改发光了!七色光芒跟呼吸似的,一明一暗。
“有东西来了。”陆雪儿握紧寒月剑。
话音刚落,庙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不是一两个人,是一大群!
“围起来!”一个粗豪的声音喊道。
众人冲出门一看,好嘛,里三层外三层,少说得有百八十号人!穿着五花八门,有万灵教的兽皮,有万毒门的彩衣,有影杀楼的黑衣,甚至还有几个和尚——不是大轮寺的,是西域其他寺庙的,袈裟颜色都不一样。
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正是万灵教那个逃走的头目!他身边站着蛇女,还有影杀楼那个女杀手,以及一个胖和尚,一个瘦道士。
“哟,”祁天运强作镇定,“这么大雨,各位不回家收衣服,跑这儿来干啥?”
独眼大汉狞笑:“小子,别装傻。你在万莽山得了宝贝,当我们不知道?交出来,饶你不死!”
蛇女也娇笑:“小哥哥,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哦~”
女杀手没说话,但手中短刃寒光闪闪。
胖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宝物有德者居之。你修为浅薄,怀璧其罪,不如交给贫僧保管。”
瘦道士冷哼:“和尚少假惺惺!宝物谁抢到归谁!”
祁天运看明白了——这是四方势力暂时联手,要抢他宝鉴来了。
“各位,”他咧嘴一笑,“宝贝我是有,但就一件。你们四家,给谁好呢?”
这话一出,四拨人立刻互相戒备起来。
独眼大汉瞪向胖和尚:“秃驴,你想抢功?”
胖和尚笑眯眯:“施主此言差矣,贫僧是为天下苍生……”
“少放屁!”瘦道士打断,“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眼看他们要内讧,祁天运心里暗喜。可就在这时,怀里的圆盘突然飞了出来!不是祁天运操控的,是它自己飞的!
圆盘悬浮在半空,七色光芒大盛,将破庙照得如同白昼。
“宝物!”四方势力的人眼睛都红了,同时扑向圆盘!
“护住公子!”周灵蝶厉喝,霜语剑出鞘。
陆雪儿、方柔心同时出手。三女成三角站位,将祁天运护在中间。叶灵儿撒药粉,墨璇指挥仅剩的龙骧卫结阵,慧明也勉强起身,运起佛力。
大战一触即发。
可圆盘没等他们打起来,自己先动了——它“嗖”地飞到破庙中央,光芒凝聚成一道光柱,照在破败的佛像上。
佛像“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七块颜色各异的石头——赤、橙、黄、绿、青、蓝、紫,正是七星锁灵阵的七枚星纹石!
“我靠!”祁天运傻眼了,“这玩意儿藏在这儿?!”
圆盘像是找到了亲人,“嗡嗡”作响,七色光芒分别射向七块石头。石头被光芒一照,自动飞起,在半空排成北斗七星阵型。
与此同时,破庙的地面突然亮起复杂的光纹——那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覆盖整个庙宇!
“这是……”墨璇瞪大眼睛,“七星锁灵阵的副阵眼!难怪圆盘一直震,它感应到这里有残余的阵法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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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阵法彻底激活!
七枚星纹石光芒暴涨,与圆盘的光芒连接成网。破庙的墙壁、地面、屋顶,所有破败之处都开始修复——不是物理修复,是能量重构!转眼间,破庙变成了一座金光闪闪的殿堂!
但这不是好事。
因为阵法激活的同时,也唤醒了一个东西——心魔分身!
当初混元仙尊封印七情时,有一部分心魔之力逃逸,藏在这个副阵眼里。如今阵法重开,它苏醒了。
“呵呵呵……”阴冷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三千年了……终于……又有人来了……”
黑雾从阵法中涌出,凝聚成一个人形——这次不是美人,是个面目模糊的黑影,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格外清晰。
“新鲜的灵魂……美味的欲望……”心魔舔了舔嘴唇——如果它有嘴唇的话,“来吧,成为我的一部分……”
四方势力的人吓傻了。他们是想抢宝,可没想招惹这种上古邪物!
“撤!”独眼大汉第一个喊。
但晚了。
心魔抬手,黑雾化作无数触手,卷向所有人!触手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石头腐蚀,活人被卷中,瞬间化作干尸!
“结阵!”慧明急吼,“金刚伏魔阵!”
三个还能动的罗汉立刻结阵,佛光勉强护住一小片区域。
周灵蝶三女剑光交织,斩断触手,但触手无穷无尽,斩之不绝。
叶灵儿狂撒丹药,什么驱邪粉、破魔散、清心丸,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扔。可对心魔效果有限。
墨璇脸色苍白:“心魔无形无质,物理攻击无效,必须用阵法或至阳之力镇压!”
祁天运看着半空中悬浮的圆盘和七枚星纹石,脑子里突然闪过混元仙尊的记忆——那是关于七星锁灵阵完整布阵之法!
“我有办法!”他大喊,“但需要时间!你们顶住!”
“公子放心!”周灵蝶一剑斩断三条触手,头也不回,“有我在!”
陆雪儿寒月剑冰封一片区域,清冷的声音传来:“多久?”
“一炷香!”祁天运咬牙,“只要一炷香!”
“好。”陆雪儿只说了一个字,剑光更盛。
祁天运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全力催动混沌灵力。按照记忆中的方法,他需要以自身为媒介,引导圆盘和星纹石的能量,重布七星锁灵阵,将心魔重新封印。
但这个过程凶险无比——他的混沌灵根尚未完全觉醒,强行引导如此庞大的能量,很可能爆体而亡。
“管不了那么多了!”祁天运心一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圆盘!
精血融入圆盘,圆盘震动更剧。七色光芒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道,注入祁天运眉心!
“啊——!!!”祁天运惨叫,感觉脑子里像是插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棍!无数信息、能量、感悟疯狂涌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撑爆!
但与此同时,他的混沌灵根也开始蜕变。
原本只是若有若无的一丝混沌之气,此刻疯狂增长!从发丝粗细,变成筷子粗细,再变成手指粗细……混沌之气在经脉中奔腾,所过之处,经脉被撕裂又重组,痛苦如同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