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他梦想恢复阿拉柏帝国昔日荣光,希望把整个中东凝聚成一体;
而现在,他的目标只剩下了一个:赶走灯塔国。
所以哪怕苏俊毅现在提议沙达姆改投什叶派,对他而言也不再重要。
想通这一点后,辣灯紧绷的情绪渐渐松弛,默默注视着事态发展。
相比之下,沙达姆反倒没有太多惊愕,只是眼神中掠过一丝意外。
虽然之前听辣灯提过,苏俊毅读过《古兰经》,
但在他看来,像苏俊毅这样的夏国人,又不信奉古兰经,
顶多也就是随便翻了几页,不可能深入了解其中内容。
毕竟夏国那么多宗教并存,大多数民众却并无明确信仰。
所以他压根没指望对方能说出什么门道来。
没想到,苏俊毅对玉思兰教内部的派系之争竟然如此清楚!
甚至连两大教派在全球的分布格局都了如指掌!
这确实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知道逊尼派和什叶派的区别并不难,
但若要准确指出哪些国家属于哪个派系,则必须有扎实的知识积累才行。
由此可见,苏俊毅对《古兰经》的理解,远比他原先想象的要深刻得多。
“其实去年战事结束后,我也不是没考虑过你说的这条路。”
“和叙利娅那边关系尚可沟通,但我们跟伊琅之间的恩怨……你也清楚。”
“眼下要是再得罪海湾地区的逊尼派势力,恐怕只会陷入四面楚歌的局面。”
沙达姆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说道。
这个策略放在几年前或许还有操作空间,
可如今,几乎已无实现可能。
早年他身为逊尼派代表,大力扶持国内逊尼力量,压制什叶群体;
后来又跟什叶派主导的伊琅打了整整八年的仗。
双方的关系别说握手言和,简直是势不两立。
就算他今天真有心转向什叶派,人家也不会接纳他。
“隆达姆,你还是太天真了。”
“早在你入侵科葳特那一刻起,逊尼派就已经跟你划清界限了。”
“不然你以为,当初莎特为何不惜违背传统教义,引狼入室,请来灯塔国插手?”
“你现在的情况是:什叶派恨不得你立刻消失,而逊尼派也巴不得你早点垮台。”
“能把局面搞到这种众叛亲离的地步,你还真是头一个。”
听着沙达姆唉声叹气,苏俊毅轻轻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说的就是沙达姆这种人。
如果当初他没有选择依附逊尼派,而是联合伊琅共同布局,
那整个中东的地缘格局,哪里轮得到海湾那些小国说话?
然而这些话落在隆达姆耳中,却让他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尽管苏俊毅看似在讽刺他,
但他却从中捕捉到了另一层含义——一线转机。
那意味着,苏俊毅手中握有破解当前困局的关键钥匙!
沙达姆并非没动过与什叶派缓和关系的念头。
可这些日子下来,他始终束手无策,找不到一条可行的出路。
一方面,他身为逊尼派出身,对什叶派的信仰与诉求了解有限;
另一方面,国内多数什叶派民众对他心存芥蒂,不愿接触。
他纵有心想倾听对方声音,也无从切入,仿佛在浓雾中独行,
每一步都磕磕绊绊,看不清前路方向。
而此刻听苏俊毅一席话,显然胸有成竹,早有思量。
这感觉就像夜行迷途之人,忽然望见远处一点灯火,心头为之一振!
“恳请苏先生指点!”
沙达姆霍然起身,双手抱拳,郑重其事地向苏俊毅深深一躬。
目光里满是期盼,神情近乎虔诚。
这是他研读夏国典籍时习得的礼节。
在那个古老文明的传统中,学子若遇困惑难解,便会如此向师者求教。
这一礼,无关权位高低,不涉利益得失,
只为了表达对智慧与真知最深的敬意。
他今日以如此大礼相待,并非作秀,亦非逢迎。
而是真心将苏俊毅视作能点拨迷津的“夫子”,
渴望从他口中,寻得扭转国家危局的良方。
比起国家存亡,个人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这种觉悟,正是自去年海湾战争惨败、国势倾颓之后,
他埋首于夏国史书、政论、兵法之中,一点一滴悟出的道理。
可这一幕,却让旁边的辣灯和苏俊毅瞬间愣住。
辣灯瞪大双眼,下巴几乎脱臼,脑中一片混乱:
沙达姆你演哪出?
这还是那个说一不二、铁腕镇压的“强人”吗?
怎么突然出口成章,礼仪周全得像个读书人?
这套举止是从哪儿学来的?连《古兰经》里都没见过啊!
当初灯塔国军舰开到家门口,两支航母编队压境,你都没这么低声下气,
现在倒好,见了苏俊毅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接二连三搞这套仪式感?
就算要认他做靠山,也不必把自己姿态放得这么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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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灯实在想不通——
问个问题而已,至于搞得像拜师投帖一样吗?
“好了好了,先坐下。”
苏俊毅回过神,赶紧扶住沙达姆,轻拍他肩头说道。
若不是早知道这类人物常有些极端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