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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哥!你可算醒了!刚才突然倒下去,吓死我们了!”
白雪几乎是扑到床边,手指攥着他袖口,指节发白。
“我……怎么了?”苏俊毅撑着坐起,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白雪一口气把前因后果倒了出来:他盯着香发愣、眼神发直、身子一软栽倒、黑豹他们七手八脚抬人……
“我真晕了?一点知觉都没?”
他半信半疑,可白雪说得太细——连他倒下时左手还攥着半截枯枝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揉着胀痛的额角,记忆碎片猛地翻涌上来:那支香、那股怪味、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
“糟了!”
他腾地掀被下床,赤脚踩地就往门口冲。
“苏大哥!楼下不能去——太乱了,你刚醒,别乱闯!”
白雪慌忙伸手去拦,指尖刚碰到他胳膊,黑豹已堵在门口,高大的影子几乎填满整个门框。
“你们在闹什么?”
“他一睁眼就要往下冲,我拦都拦不住!”白雪急道。
黑豹眉峰一压,盯住苏俊毅:“苏先生,我讲过多少遍?这片废墟底下埋着多少双眼睛?奉京城多少双耳朵竖着听你动静?你偏往刀尖上踩,图个啥?”
苏俊毅刚睡醒,脑子还蒙着层雾,听见“奉京城老百姓”几个字,差点笑出声——我又不是城隍爷,还得替全城人守夜?
他懒得掰扯,眼皮一掀,语气懒散:“想起有样东西落在野炊点了,得立刻取回来。”
“什么东西?”黑豹一顿,眼神锐利起来,“陈彦斌回来时全带齐了,你问他就是。”
“我问过了,他说没看见。”
苏俊毅垂着眼,语气平得像口枯井。
黑豹盯着他几秒,喉结上下滚了滚,终于侧开半步,但手仍按在门框上,指节绷得发白。
苏俊毅向来规矩,从不越界,连说话都压着三分分寸,可今天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
莫非他真把什么东西落在
“既然苏先生执意要下去取,那白雪就陪你走一趟吧。”
黑豹沉吟片刻,终于松了口。
不止松口,他还特意让白雪寸步不离地跟着——不是陪同,是盯梢。
苏俊毅没道谢,半个字都没吐。黑豹刚侧身让开,他已如离弦之箭撞出房门。
不是不想谢,是根本顾不上。
他满脑子只有一截香——灰白、细短、半截埋在土里,却像根烧红的针,直直扎进他太阳穴。
他确信:自己那场毫无征兆的昏厥,十有八九,就是它干的。
“白雪,别跟!快找香!”
这话劈头盖脸砸过去,白雪一愣,眉心微蹙:“苏大哥?什么香?哪儿来的香?”
“刚才帮陈彦斌收拾灶具,我在那棵老槐树底下瞥见的——一截烧剩的香,断口还冒着青烟……就在这附近,可我怎么找不着了……”
他停下脚步,一边比划,一边用力回想,指尖无意识抠着掌心。
“找到了!”
话音未落,余光扫到地上一堆焦黑木屑——是陈彦斌钻木取火留下的。就在那堆碎末边沿,静静卧着半截残香,灰白得刺眼。
他拔腿就冲。
白雪以为他要奔远,哪知他刚蹿出两步,猛地矮身蹲下,手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苏大哥,你蹲这儿瞅啥呢?”
“别靠近!这地方不对劲!”
“白雪,听我的——原地别动!”
她刚往前挪半步,苏俊毅嗓音陡然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他怕的不是毒,不是火,是那截香飘出来的气——无声无色,却专攻人神智。白雪瘦归瘦,真瘫软倒地,他扛着她蹚雷区?等于拿命赌运气。
所以一遍遍拦,一遍遍劝。
可白雪偏就吃不得“不准”二字。你越挡,她越要探个究竟。
“哎哟,苏大哥藏了什么好东西,怕我抢啊?”她笑着一晃,绕到他身后,脚尖轻点,倏地闪到他面前——
额头不偏不倚,正撞上他胸口。
寻常时候,这动作或许带点亲昵;可此刻,那截迷魂香正被他塞在衣襟内袋里,气息刚散开一丝,就已悄然漫过鼻息。
“咦……这味儿怪得很……苏大哥,我手脚发软,眼前怎么叠影儿了……”
话没说完,身子一软,直直往他怀里栽。
苏俊毅刚伸手接住,黑豹的身影已从拐角处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