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火茧表面却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中,赤金色的火焰不受控制地外泄,将周围的池水蒸发出漫天雾气。
“怎么回事?”愈子谦第一时间赶到池畔,脸色凝重。
守护的侍女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小姐……小姐的涅盘出现了异常。半个时辰前,火茧突然剧烈震动,然后就出现了这道裂痕……”
愈子谦走到池边,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火茧。
火茧内部,火娴云盘膝而坐,周身朱雀真火熊熊燃烧。她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已经隐隐触摸到了圣皇门槛!
但问题出在……她的识海。
识海中,朱雀血脉最深层的传承记忆正在疯狂涌出,那些记忆太过庞大,太过古老,根本不是她现在这个境界能够承受的。
“呃啊……”火娴云在火茧中发出痛苦的呻吟,绝美的脸上满是汗水,柳眉紧蹙,红唇紧咬。
她正在与血脉记忆对抗,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那些记忆冲垮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朱雀凶兽!
“娴云,坚持住!”愈子谦低喝,抬手按在火茧表面。
混沌之力与时间法则同时涌入!
他没有强行压制那些记忆——那是她的机缘,压制反而会害了她。他做的,是将那些记忆“分流”,将它们导入不同的“时间维度”中暂时储存。
同时,他以时间法则护住火娴云的核心意识,让她的神魂能够有喘息之机。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但愈子谦咬牙坚持。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当第三个时辰到来时,火茧的震动终于平息,表面的裂痕也开始缓缓愈合。
火娴云的气息,彻底稳定在了圣皇境!
她成功了!
第二次涅盘,让她从大地圣师巅峰,一举突破到了圣皇初阶!
而且因为吸收了完整的朱雀传承记忆,她的朱雀真火发生了质变,带上了一丝……时间涅盘的特性!
这意味着,她的火焰不仅能焚烧万物,还能……焚烧时间!
火茧缓缓裂开,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当火娴云完全现身时,愈子谦呼吸一滞。
涅盘后的她,比之前更加美得惊心动魄。
一身红衣如血,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饱满挺翘,腰肢纤细如柳,臀部圆润饱满,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
她的容颜也更加明艳,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琼鼻挺翘,红唇娇艳欲滴。最引人注目的是眉心的朱雀印记,此刻已经化作赤金色的火焰纹路,仿佛随时会燃烧起来。
三千青丝如瀑垂落,发梢还带着未散尽的涅盘之火,在风中微微飘荡。
她赤足踏在池水上,白皙如玉的脚踝上系着一串赤金铃铛,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铃声。
“子谦……”火娴云睁开眼,看到愈子谦的瞬间,眼中闪过欣喜与柔情。
“娴云,你成功了。”愈子谦露出笑容。
火娴云走上前,轻轻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肩头:“我做到了……我终于,能帮到你了。”
愈子谦反手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上炽热而熟悉的温度。
但这份温存没能持续太久。
因为就在此时,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从混沌古殿方向传来!
那是时间腐朽法则的极致爆发!
即使相隔数万里,炎煌城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仿佛有什么古老而恐怖的存在,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天空,开始变色。
以混沌古殿为中心,灰黑色的时间腐朽领域开始向外扩张。领域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老死,连时间本身都在被腐蚀!
“开始了……”愈子谦松开火娴云,眼神凝重地望向北方。
手背上的枪形印记微微发烫,枪魂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小子,准备好。第一道封印……破了。七罪圣帝中的第一位,马上就要降临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轰隆隆——!
北方天际,一道贯穿天地的灰黑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她有着一头如瀑的金发,在灰黑色的光柱中显得格外刺眼。身材高挑丰腴,穿着一身半透明的金纱长裙,裙摆开衩极高,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几乎完全裸露在外。
她赤足踏在虚空,白皙的脚踝上系着金色的脚链,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绽放一朵金色莲花——但那莲花转瞬即逝,随即被时间腐朽之力侵蚀成灰烬。
当她的面容完全清晰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怎样一张脸?
容颜绝美,五官精致得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肌肤白皙如雪,红唇娇艳欲滴。但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纯粹的金色,没有任何眼白,看人时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漠然,仿佛世间万物都是蝼蚁。
傲慢圣帝!
她降临的第一件事,是抬起手,对着最近的一座城池轻轻一点。
那是下界北域的一座中型城池,名为“北望城”,人口百万。
在她一指之下,整座城池的时间流速被加速了万倍!
城墙在眨眼间风化崩塌,城内的人们在瞬息间经历生老病死,从婴儿到老者,再到化为白骨,最后连白骨都化为飞灰。
整个过程,只用了三息。
三息之后,北望城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连废墟都没有留下,只剩下一片被时间腐蚀的焦土。
“蝼蚁。”傲慢圣帝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下界。
然后,她转过头,金色的眸子跨越数万里,锁定了炎煌城的方向。
确切地说,锁定了……愈子谦。
“混沌的气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有意思。这个时代,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存在。”
她一步踏出。
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炎煌城外千里处!
圣帝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城墙上的守军,哪怕是圣王级强者,都在这股威压下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只有愈子谦、火娴云、火烈阳等少数几人还能勉强站立。
“子谦……”火娴云紧紧握住愈子谦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别怕。”愈子谦反握她的手,眼神坚定地迎上傲慢圣帝的目光。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