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岩军见状立刻围拢过来,长枪直指空的要害。
派蒙急得在旁边转圈:“别动手啊!我们真的是无辜的!”
空侧身避开最先刺来的长枪,风元素顺着剑身涌出,横扫而出将两名千岩军逼退。
他不想与璃月的守护者为敌,出手时特意留了分寸,只以格挡和牵制为主。
但千岩军训练有素,配合紧密,长枪如林不断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没过多久,空的手臂就被枪杆扫中,一阵发麻。
“往那边跑!”派蒙突然指向平台西侧的缺口,那里因刚搭建供品台尚未完全封锁。
空立刻会意,借着风元素轻轻一跃,避开正面袭来的雷光,
落地时顺势踹开挡路的木架,木屑纷飞中冲出了包围圈。
千岩军在后紧追不舍,长枪的破空声不断从身后传来。
空沿着石阶狂奔而下,沿途的民众纷纷避让,惊呼声与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他不敢回头,凭借着在蒙德练就的身法穿梭在街巷中,好几次险些撞上挑着担子的小贩。
“这边!”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
空下意识拐了进去,只见阴影里站着一位身着棕红色长袍的男子。
他戴着宽檐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和一抹淡金色的发梢。
男子手中把玩着一枚铜制钱币,岩元素力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指尖,
明明气质沉稳,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别出声。”男子抬手,指尖轻弹,一枚钱币落在巷口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追来的千岩军听到声音立刻转向,脚步声渐渐远去。
空松了口气,扶着墙壁喘着粗气:“多谢先生相救。”
男子缓缓抬帽,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眼神平静得如同璃月港的深海:
“肉眼凡胎,眼见未必为实。”
他打量着空,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身上有不属于提瓦特的气息,却带着蒙德的风元素印记——是在寻找什么?”
“我在找我妹妹。”空坦诚道,
“她可能和深渊教团有关,我听说他们在璃月活动,才特意赶来。”
男子摩挲着钱币,淡淡开口:“深渊教团在绝云间一带搜寻遗迹,那里是仙人隐居之地。
不过千岩军此刻正在严查外乡人,你想去绝云间,得有人引路。”
他抬手往巷外指了指,“沿着这条街走到尽头,有一家北国银行,找那里的‘公子’,他能帮你。”
“公子?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吗?”
空警惕起来,迪卢克曾特意提醒过,愚人众在璃月的势力远比蒙德强盛。
男子轻笑一声,转身准备离开:“百无禁忌,各取所需罢了。”
他走到巷口时突然停下,回头补充了一句,
“我叫钟离,若你能从绝云间带回仙人的消息,或许我们还会再见。”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拐角处。
空愣在原地,钟离身上的岩元素力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厚重感,不像是敌人。
他看了看巷外平静的街道,咬了咬牙——
眼下除了相信钟离,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按照钟离的指引,空很快找到了北国银行。
这座石质建筑气派非凡,门口站着两名身着黑制服的愚人众士兵,腰间的冰元素徽章闪着寒光。
看到空走近,士兵立刻上前阻拦:“此处是北国银行,非业务往来者不得入内。”
“我找公子。”空报出名字。
士兵对视一眼,侧身让开了路。
银行内部极为宽敞,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灯,墙壁上镶嵌着金色的纹饰,处处透着奢华。
大厅尽头的沙发上,坐着一位金发男子,
他穿着红蓝相间的劲装,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正是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
“终于等到你了,旅行者。”公子站起身,拍手笑道,
“钟离先生已经跟我提过你的事了——岩神遇刺,被七星诬陷,确实够倒霉的。”
他走到空面前,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味,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去绝云间找仙人,甚至帮你查你妹妹的下落。”
“条件是什么?”空没有放松警惕,他很清楚,愚人众从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交易。
公子哈哈一笑,摊开双手:“很简单,帮我带一份口信给绝云间的仙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印章,印章上刻着复杂的纹饰,
“告诉他们,岩神已死,七星欲独占璃月,是时候由仙人出面主持大局了。”
空握着印章,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瞬间明白,公子是想挑唆仙人和七星对立,愚人众好坐收渔利。
但眼下为了进入绝云间寻找妹妹的线索,他只能答应。
“好,我答应你。”
公子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前往绝云间的路线:
“千岩军在各路口设了关卡,这张地图上标着隐秘的山路。
记住,一定要见到削月筑阳真君,只有他能证明你的清白。”
空接过地图,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他看向窗外,玉京台方向的金光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璃月港上空的紧张气息。
岩神陨落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开,接下来的璃月,注定会掀起更大的风浪。
“我出发了。”空向公子告辞,快步走出北国银行。
派蒙紧跟在他身后,担忧地问:“我们真的要相信愚人众吗?万一他们设了圈套怎么办?”
空抬头望向绝云间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群山连绵,传说中仙人的居所就藏在云海深处。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坚定:
“不管是圈套还是机遇,只要能找到妹妹,能查清岩神陨落的真相,我都必须去。”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璃月港的石板路上,将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