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漏茶室的熏香混着抹茶的清苦漫过鼻尖,神里绫华指尖轻抚过案上的青瓷茶碗,釉色在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抬眸时,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局促,与平日社奉行大小姐的端庄模样略有不同:
“旅行者,派蒙,有件私事想拜托你们。”
派蒙立刻飘到桌前,晃着短腿追问:“私事?是和我们的妹妹有关吗?”
“关于你们妹妹,我暂未查到确切踪迹。”
绫华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樱花瓣,带着歉意垂下眼帘,
“但此事……我实在找不到更可信的人托付。”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笔记,纸页边缘已有些磨损,
“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里面反复提及一位名叫‘椿’的故人,
据说与母亲情谊极深,可我翻遍家族记载,都没找到这个名字。”
空接过笔记,指尖触到纸页上细密的字迹,能感受到岁月留下的痕迹。
派蒙凑过来眯起眼睛:“‘椿’?听起来像位温柔的女士呢!
你想让我们帮你找她吗?”
“笔记里写了她的居所,只是见面需备妥当的礼物。”
绫华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像是鼓足了勇气,
“兄长近来为奉行事务缠身,我不愿再给他添负担;
而本地人士知晓此事,难免会传些闲话。
你们是异乡人,行事更方便些。”
她起身深深鞠躬,深蓝色的和服裙摆铺展开如盛放的鸢尾,
“若你们愿意相助,我愿以社奉行的名义提供任何便利,报酬也……”
“报酬就免啦!”派蒙抢先打断,
“要是事成之后,请我们吃鸣神岛的特色甜点就好!”
绫华眼中瞬间亮起微光,琥珀色的瞳孔里盛满感激:
“多谢二位!
我们先去小仓屋吧,母亲笔记里画着一件霓裳花丝绸制成的着物,
说是椿女士当年很喜欢的样式,我想定做一件作为见面礼。”
三人刚走出茶室,鸣神岛的街市便在眼前铺展开来。
石板路被日光晒得温热,可沿街的店铺大多门窗紧闭,
偶尔有行人路过,也都是低头疾行,连孩童的嬉闹声都听不到。
公告栏前围着几人,对着新贴的眼狩令布告唉声叹气,
布告上“收缴神之眼,共筑永恒”的字迹格外刺眼。
“锁国令和眼狩令让大家都没了往日的活力。”
绫华的声音里藏着惋惜,她抬手示意路边一位卖花姑娘,
“以前这条街满是叫卖声,现在……”
卖花姑娘抱着竹篮匆匆走过,篮子里的绯樱绣球蔫蔫的,连花瓣都失去了光泽。
听到绫华的话,她只是摇了摇头,脚步更快地消失在巷口。
小仓屋的木门虚掩着,店主小仓澪正对着一堆布料发愁,
见绫华进来,立刻起身行礼,脸上却难掩愁容:“神里小姐,您怎么来了?”
“想麻烦您定做一件着物。”
绫华递过图纸,上面用细腻的笔触画着雅致的和服纹样,领口处绣着几株含苞的椿花,
“按这个样式,用霓裳花丝绸制作。”
小仓澪接过图纸细细端详,随即叹了口气:
“这图纸太精美了!
可霓裳花丝绸都是从璃月进口的,如今锁国令下,别说高档布料,连普通丝线都快断货了。”
她指了指货架上的粗布,“现在只能用这些将就,您要的料子……实在弄不到。”
派蒙急得转圈:“那怎么办呀?总不能空手去见人吧!”
“或许万国商会有办法。”小仓澪忽然想起什么,
“他们是异乡商人,渠道比我们广,说不定还藏着些存货。
就是价格……肯定不便宜。”
绫华立刻点头:“我们去万国商会看看。”
她转身时,悄悄对小仓澪说了句什么,后者眼中闪过惊讶,随即笑着应下。
重回离岛的路比想象中顺利,早有社奉行的人提前打点好关卡。
万国商会的旗帜在风中耷拉着,会长久利须正蹲在门口唉声叹气,
见到绫华和空,连忙起身,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焦虑:
“神里小姐!旅行者!你们可来了!”
“久利须先生,我们想买些霓裳花丝绸。”绫华直入正题,“不知道您这里……”
“丝绸倒是有一小匹,可昨晚被浪人抢了!”久利须急得直跺脚,
“那伙人说是天领奉行的人默许的,抢了货物还砸了铺子,我这生意没法做了!”
他指向不远处的空地,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木板和撕碎的布料,
“他们往东边的林子跑了,我这老骨头实在追不上。”
空立刻握紧剑柄:“我们去追回来。”
“我带你们去!”久利须连忙引路,
穿过狭窄的巷弄,前方的林子里果然传来浪人的吆喝声。
三个穿着破烂盔甲的浪人正围着一匹丝绸争执,腰间的刀上还沾着血迹,显然刚做过恶。
“住手!”派蒙大喝一声,飘到空身前。
浪人们转头见是异乡人,顿时露出凶相:“哪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事?”
领头的浪人拔刀出鞘,雷元素力在刃尖噼啪作响,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们一起收拾!”
空脚下风元素力涌动,瞬间跃到浪人面前,剑柄精准敲在对方手腕上。
浪人吃痛松手,刀“当啷”落地。
另两人见状挥刀扑来,空侧身避开,指尖凝聚风刃,
几下便将他们的刀打飞,顺带用风绳将三人捆了个结实。
“饶命!饶命啊!”浪人纷纷求饶,
“是勘定奉行的人让我们抢的,说抢了也没人敢管!”
久利须冲过去抱起丝绸,心疼地拍掉上面的灰尘:“这群混蛋!还好没弄坏。”
他将丝绸递给绫华,感激道,
“多谢你们!这丝绸就当我送神里小姐的,不用给钱!”
返程时,派蒙突然指着前方的屋顶惊呼:“那是什么?”
只见一团绿色的身影趴在瓦片上,毛茸茸的尾巴露在外面,正打着响亮的呼噜。
“不是狸猫,是貉!”那身影猛地坐起,揉着惺忪的睡眼,
绿色的短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压出来的红印。
她穿着终末番的制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呼噜……睡不够的话,会长不高的。”
“这位是终末番的忍者早柚。”绫华笑着介绍,
“我拜托兄长帮忙找位能避开巡查的帮手,没想到兄长把她请来了。”
早柚晃了晃尾巴,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你就是八重小姐说的异乡人?
要不是家主大人下令,我才不会放弃午睡来帮忙。”
她突然凑到空面前,踮起脚尖打量,
“你看起来很强,能帮我打跑巫女姐姐吗?她总催我干活。”
派蒙忍不住笑出声:“原来忍者也怕被催工呀!”
早柚正想反驳,远处突然传来幕府士兵的脚步声。
早柚眼睛一眯,拉住空的衣袖:“跟我来!”
她带着众人钻进旁边的小巷,手指在墙上敲了敲,一处暗门缓缓打开,
“从这里走能直接回鸣神岛市区,不会被士兵发现。”
暗道里一片漆黑,早柚熟练地引路,尾巴偶尔扫过墙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终末番是社奉行的秘密部队,专门处理不方便公开的事。”
早柚边走边打哈欠,
“家主大人说,幕府军还在搜捕你,有我在,保证没人能发现。”
钻出暗门时,暮色已染红了天际。
小仓屋的灯亮着,小仓澪正拿着刚做好的着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