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努斯之门的双首石雕在晨光中泛着冷白,左首朝海的面孔正凝望着异常翻涌的浪涛。
空的指尖掠过石缝中半枯的青苔,那枚曾用来削弱构造体的菱形晶石在掌心微微发烫,与远方秘源遗迹的能量形成诡异共鸣。
派蒙揉着刚睡醒的眼睛凑过来,绒毛上还沾着面包屑:
“怎么一大早就在发呆呀?欧洛伦先生不是说封印能撑一百年吗?”
“地脉在震动。”空抬手指向海面,淡蓝色的元素丝线从他指尖延伸而出,在空气中勾勒出紊乱的纹路,
“而且方向不是秘源遗迹,是雷穆利亚旧都的沉眠之处。”
话音未落,镇口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玛薇卡翻身下马,猎装的肩甲还沾着夜露,她将一封卷边的兽皮信拍在石桌上:
“执灯人哨站发来的急报,昨晚星砂滩出现了原始胎海的涌流,沾到海水的礁石全化成了粉末。”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欧洛伦先生解读了新发现的雷穆利亚石板,说福波斯根本不是能量核心。”
空瞳孔微缩。三人快步赶往话事处时,
欧洛伦正趴在堆满古籍的石案上剧烈咳嗽,面前摊开的石板刻满扭曲符文,边缘还凝着未干的盐霜。
“它是……雷穆斯王制造的‘引航器’。”
老学者抓起布巾擦了擦嘴角,指尖颤抖地指向符文最密集的区域,
“雷穆利亚人发现原始胎海会吞噬一切外来生命,就用福波斯引导地脉能量构建屏障。
但屏障破裂后,它反而成了胎海能量的导体。”
派蒙突然指向窗外,惊得声音变尖:“那是什么!”
海平线尽头升起一道灰蓝色的巨柱,海水如同被无形的手搅动,卷起数丈高的浪墙。
更诡异的是,浪涛中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虚影,正是传说中雷穆利亚人的残魂。
空瞬间祭出风之翼,将派蒙护在身后:
“去雅努斯之门!那里是地脉节点,能暂时阻挡能量蔓延。”
玛薇卡拉出背后的双手剑,火元素在剑刃上跃动如焰:
“我去通知执灯人疏散镇民,你们先稳住局面。”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巷口,地面突然剧烈摇晃,秘源遗迹方向传来轰然巨响,
一道猩红光柱冲破云层,与海面的灰蓝巨柱遥相呼应。
空带着派蒙落在雅努斯之门的拱顶时,菱形晶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石雕的双目亮起,两道光束直射向猩红光柱,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符文网。
“这是卡西奥多当年设下的应急法阵。”
欧洛伦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被两名执灯人搀扶着,手里举着另一块刻有符文的石板,
“但需要有人进入遗迹核心,重启福波斯的‘领航’功能!”
“我去。”空将晶石塞进派蒙手里,
“你和欧洛伦先生守住这里,一旦法阵减弱就用晶石补充能量。”
他纵身跃下拱门,风元素在脚下凝聚成阶梯,顺着地脉震动的方向疾驰。
沿途的礁石都覆盖着黏腻的灰蓝色液体,踩上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正是原始胎海的海水——
据雷穆利亚古籍记载,这种水能溶解一切非原生的生命形态。
秘源遗迹的水晶塔已布满裂痕,猩红光芒中混杂着灰蓝纹路,如同血管般在塔身上蔓延。
空刚踏入大厅,就看到之前被击败的岩盾构造体重生了,只是它们的岩甲上布满孔洞,正不断渗出胎海海水。
“这些构造体在被胎海能量同化。”空抽出长剑,风元素缠绕剑刃形成气旋,
“必须尽快找到核心控制室。”
剑刃劈开构造体的瞬间,空突然察觉到异样——
这些怪物的攻击不再杂乱无章,反而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他顺着构造体的防御缝隙穿梭,终于在水晶塔底层找到一间密室,门上刻着“调律师工坊”的字样。
推开门的刹那,无数悬浮的乐谱碎片扑面而来,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架青铜竖琴,琴弦正随着地脉震动发出悲鸣。
“这是波爱修斯的乐器。”
空认出琴身上的雷穆利亚王室纹章,按照欧洛伦之前的指引,将手按在竖琴中央的宝石上。
琴弦突然自动弹奏起来,激昂的旋律扩散开来,周围的构造体瞬间停住动作,化作散落的岩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