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人性化地点点头,发出“呜噜”的叫声,转身跃入泉眼的蓝光中。
那光柱看似刺眼,却并未产生任何阻碍,黑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泉水深处。
派蒙挠了挠头:“下去吗?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空看向泉底,蓝光中隐约能看见流动的光影,像是水下的建筑群。
他想起刚才魔像的诡异动作,还有镇民消失的痕迹,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与泉底的秘密有关。
“它没有敌意,而且镇民的下落可能就在
他将半截琴弦收好,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向派蒙伸出手:“抓紧我。”
派蒙连忙抓住空的手腕,小脸贴在他的手臂上:“要是有怪物我就喊你!”
空轻笑一声,这笑声在空荡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他纵身跃入泉眼,蓝光瞬间将两人包裹,没有预想中的窒息感,反而像是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幕。
身体在失重感中下沉,周围的景象逐渐清晰——
那是一片被海水淹没的遗迹,巨大的廊柱倾斜在水中,墙壁上的浮雕还能看出雷穆利亚的繁华痕迹。
黑猫在前方引路,尾巴尖的白毛在水中划出清晰的轨迹。
空催动元素力护住派蒙,目光扫过周围的遗迹残骸,注意到墙壁上刻满了音符符号,与琴弦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些符号排列有序,像是某种乐谱,却透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里……好像是一座城堡的废墟?”派蒙透过元素屏障打量着四周,
“墙壁上的花纹和枫丹美术馆里的雷穆利亚画作一模一样!”
空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被前方的光影吸引。
那是一座半塌的拱门,门楣上刻着“褪色城堡”四个古老的文字,蓝光正是从门后渗出的。
黑猫在拱门前停下,回头看着空,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恳求。
就在此时,拱门内突然传来琴弦断裂的脆响,紧接着是无数细碎的共鸣声,仿佛有千百把古琴在同时震颤。
空能感觉到怀中的半截琴弦在发烫,与那共鸣声遥相呼应。
“它在哭。”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派蒙一愣:“谁在哭?”
“这座城堡,或者说,这里的‘乐章’。”空抬手按住剑柄,目光锐利如锋,
“有人在破坏它,就像破坏那些魔像的晶石一样。”
黑猫发出急促的“呜斯”声,转身冲进拱门。
空不再犹豫,带着派蒙紧随其后。穿过拱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水下殿堂,穹顶镶嵌着会发光的贝壳,中央的高台上立着一架残破的竖琴,
琴弦已断了大半,唯有一根还在顽强地颤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而高台周围,站着数只与刚才相似的魔像,只是它们的胸口镶嵌着完整的蓝色晶石,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更令人心悸的是,高台上还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他们,手中正握着另一截断弦。
“终于有人来了。”那人转过身,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器摩擦,
“外来的旅人,你手中握着的‘旋律’,倒是能解我燃眉之急。”
空将派蒙护在身后,指尖的元素力悄然涌动。
他看着那人手中的断弦,又看向高台上的竖琴,突然明白了什么。
刚才在佩特莉可镇遇到的魔像,还有消失的镇民,恐怕都与这殿堂中的“乐章”有关。
黑猫跳到空的脚边,对着高台上的人影发出威胁的低吼,尾巴炸起如蓬松的毛刷。
空能感觉到它身体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
“你把镇民的灵魂怎么了?”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目光牢牢锁定着对方。
他经历过太多类似的场景,深渊教团的阴谋,古国的诅咒,每一次都伴随着无辜者的牺牲。
这一次,他不会让悲剧重演。
那人轻笑起来,手中的断弦发出刺耳的共鸣:
“灵魂?不过是编织乐章的材料罢了。
雷穆利亚的‘福波斯’本就该统合万物旋律,这些凡人的灵魂,能让伟大的乐章重获新生。”
话音未落,周围的魔像同时动了起来,胸口的晶石发出刺眼的蓝光。
空深吸一口气,风与岩的元素力在周身交织成光幕。
这场战斗不仅关乎佩特莉可镇的居民,更关乎这座沉眠海底的古国,以及那被扭曲的“乐章”真相。
派蒙躲在空的身后,却依旧鼓起勇气喊道:“不许你伤害大家!空会打败你的!”
空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剑柄。
阳光透过海水折射进来,在他的银发上镀上一层微光。
他的眼神坚定如铁,正如他走过的每一段旅程——
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遗迹,只要有需要守护的人,有未解的真相,他便会一往无前。
高台上的人影挥手示意魔像进攻,断弦的共鸣声陡然尖锐。
空迎着袭来的岩拳,纵身跃出,剑光划破水下的寂静,
正式拉开了旧日之海秘密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