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穆利亚的竖琴不仅是乐器,更是操控造物的“控制台”,而那些记忆符号便是启动指令的密钥,
“你强行扭曲乐章,操控这些魔像,根本违背了当年的调音法则。”
他拨动重组后的琴弦残片,金色音符如飞鸟般掠过殿堂,落在那些魔像身上。
原本狂暴的魔像动作骤然停滞,胸口的晶石不再闪烁蓝光,反而透出温和的微光。
其中一只魔像缓缓抬起手,岩质手指在地面划出模糊的符号——
那是“救”与“海渊”的字样。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掌控了‘福波斯’的残章!”神秘人歇斯底里地嘶吼,将手中断弦全力掷向竖琴。
断弦化作一道蓝光嵌入琴身,那根仅存的琴弦瞬间绷断,发出撕心裂肺的锐响。
整个殿堂剧烈震颤,穹顶的贝壳纷纷坠落,露出外面幽深的海水。
空见状立刻将派蒙和黑猫护在身下,用岩元素力筑起坚固的屏障。
坠落的贝壳砸在屏障上发出巨响,却未伤三人分毫。
待震动平息后,他抬头望去,高台上的神秘人已然不见踪影,
只留下那架彻底破碎的竖琴,以及散落在地面的、无数闪烁的灵露光点。
黑猫从空的怀中跳出,用爪子扒拉着那些光点,发出呜咽的叫声。
空蹲下身,看着光点中浮现的画面——
佩特莉可镇的渔民在码头劳作,孩子们追逐着海鸟,镇民们围坐在篝火旁唱歌。
这些正是被抽取的镇民灵智,因竖琴崩断才得以短暂释放。
“他们还活着对不对?”派蒙眼眶泛红,伸手想去触碰光点,却只穿过一片虚无,
“我们能把他们救回来的,对吧空?”
“能。”空的声音异常坚定,他捡起神秘人遗落的断弦,发现上面刻着与之前不同的符号——
那是“亥珀波瑞亚”与“轮回”的字样,
“雷穆利亚人曾试图用灵露保存灵智以对抗毁灭命运,但这位神秘人却在滥用这种力量。
他要的不是复兴文明,而是用镇民的灵智完善所谓的‘福波斯乐章’。”
他想起搜索到的线索,雷穆利亚的“福波斯”本是反抗天命的大乐章,却在后来的岁月被扭曲了本意。
神秘人显然是想借助这乐章的力量达成某种目的,而佩特莉可镇的居民,不过是他收集的“音符材料”。
黑猫突然咬住空的裤脚,朝着殿堂深处跑去。
那里原本被岩壁挡住的通道,此刻正因刚才的震动而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后透出温暖的金光,隐约能听见流水与琴声交织的声音。
空握紧手中的两根琴弦残片,将剑重新佩回腰间。
他能感觉到,那深处不仅有镇民失踪的真相,更藏着雷穆利亚文明兴衰的密钥——
以及那位神秘人真正的图谋。
“走吧。”空看向派蒙,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既然他想完成‘乐章’,我们就去找到源头,把属于镇民的东西夺回来。”
派蒙用力点头,擦干眼角的水汽,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嗯!要是再遇到那个坏蛋,我一定帮你盯着他的小动作!”
黑猫似乎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尾巴尖的白毛微微晃动,转身继续引路。
空与派蒙紧随其后,踏入那道散发着金光的缝隙。
通道尽头的景象让两人愣住——
那是一片被金色光芒笼罩的水下被金色光芒笼罩的水下花园,银白的古树扎根在清澈的泉水中,
树上缠绕的琴弦正自发地弹奏着舒缓的旋律,枫丹音乐中特有的船歌节奏隐隐相合。
更令人惊讶的是,花园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只晶莹的水晶瓶,
里面盛放着半瓶纯净的蓝色液体,正是雷穆利亚传说中的“至纯之水”——
当年雷穆斯从厄歌娅处取得,用以提炼灵露的本源之物。
就在空伸手想去触碰水晶瓶时,银白古树的枝叶突然晃动,落下几片带着音符纹路的叶片。
叶片在空中化作金色的文字,悬浮在三人眼前:
“僭主的尝试终会失败,谐律的真谛不在禁锢,而在共鸣。”
“失落的调律师啊,若想唤醒沉睡的灵智,需往‘法图纳’的残骸深处。”
“法图纳号?”派蒙惊呼出声,“那不是雷穆斯当年乘坐的金色航船吗?传说它早已沉入海渊了!”
空指尖拂过水晶瓶,感受到里面至纯之水的温和力量。
这水中不仅藏着拯救镇民的希望,更藏着对抗神秘人的关键。
而那艘沉入海渊的古老航船,便是下一个必须抵达的目的地。
“看来我们得去会会这艘传奇航船了。”
空将水晶瓶小心收好,目光望向花园更深处——
那里的金光愈发浓郁,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黑猫对着金光发出清脆的叫声,率先迈了进去。
空与派蒙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上。
金色的光芒将三人吞没,只留下银白古树的琴弦,仍在弹奏着跨越千年的、关于反抗与希望的旋律。
旧日之海的秘密,才刚刚掀开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