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魔物怕岩元素!”她高声喊道,战斧劈出一道岩刃,将石柱裂缝中的黑雾彻底清理干净,黯淡的晶石重新亮起红光。
奥克塔维奥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战况,眼神复杂难辨。
他悄悄握紧了权杖,杖头的黑曜石闪过一丝诡异的紫光,原本已经被清理干净的中央石柱突然剧烈震动,
裂缝中涌出更浓郁的黑雾,化作一头体型庞大的深渊领主,它的利爪带着熔火般的温度,朝着毫无防备的卡齐娜拍去。
“小心!”空瞳孔骤缩,瞬间将水元素之力注入剑中,一道巨大的水幕横亘在卡齐娜身前。
深渊领主的利爪拍在水幕上,激起漫天水雾,水与火的碰撞产生巨大的冲击波,将众人震得连连后退。
西特菈莉趁机吹响笛音,冰元素顺着水雾蔓延,将深渊领主的四肢冻在原地。
“奥克塔维奥长老,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冰元素的凛冽,
“这头领主身上的深渊之力,与你权杖中的力量同源!”
奥克塔维奥脸色煞白,权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后退两步,背靠在中央的黑曜石柱上,望着开裂的晶石喃喃自语:“我只是想让纳茨卡延部族重现荣光……
五百年前,我的先祖是封印深渊的英雄,可如今的岩部族,除了开采珠宝,再也没有当年的勇武……”
空缓缓走上前,风元素吹散了周围的黑雾:
“所以你就私自开采熔土裂隙的燃素,试图用深渊之力强化古名石柱?”
“不是的!”奥克塔维奥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痛苦,
“我发现熔土裂隙的燃素矿脉被深渊污染后,就一直试图净化它。
可上个月,我在矿脉深处发现了一卷古老的织卷,上面记载着用夜魂之力压制深渊的方法。
我本想借助黑曜石柱的力量尝试,没想到反而被深渊反噬,让古名石柱遭到了更严重的破坏。”
派蒙飘到织卷旁,好奇地打量着上面的文字:
“这上面的符号和悬木人部族的卷叶符印好像,但又多了些奇怪的纹路。”
西特菈莉捡起织卷,指尖抚过上面的字迹,脸色愈发凝重:
“这是七百年前的纳塔古文字,记载的是伊马雷的禁术。
当年他就是用这种方法滥用圣火结晶,导致六大部族爆发冲突,无数英雄的古名破碎。”
空突然想起安杜的灵魂提到的往事,那些因结晶引发的争斗,
那些深埋在历史中的愧疚与遗憾,此刻正通过这些开裂的黑曜石柱,一点点浮出水面。
他看向中央石柱上的裂缝,岩元素顺着指尖流淌,小心翼翼地修补着破损的部分:
“古名的力量源于英雄的信念,而非外力的强化。”
就在这时,庙宇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龙啸,一头成年的嵴锋龙冲破云层,背上载着水部族的伊法医师和一位白发老者。
老者身着纳茨卡延部族的传统服饰,胸前挂着一串由黑曜石块串成的项链,正是岩部族的老萨满。
“奥克塔维奥,你糊涂啊!”老萨满从龙背上跳下,快步走到石柱前,抚摸着上面的古名刻痕,
“先祖的荣光从来不是靠力量堆砌,而是靠守护部族的初心。
当年特诺切英雄联合六大部族,靠的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彼此的信任!”
伊法医师则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箱,将特制的草药膏涂抹在开裂的晶石上:
“这些草药能暂时压制深渊侵蚀,但要彻底净化,还需要六大部族的合力。
圣火结晶本身并无过错,错的是滥用它的人。”
奥克塔维奥看着老萨满眼中的失望,又看了看那些重新亮起微光的黑曜石柱,终于低下了头。
他捡起地上的权杖,将其中的深渊之力彻底剥离,任由那些黑雾在燃素火盆中被焚烧殆尽:
“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只求能弥补对部族的伤害。”
空的动作没有停顿,岩元素与西特菈莉的冰元素、卡齐娜的岩元素相互配合,形成一道三色光幕,笼罩在所有黑曜石柱上。
光幕所过之处,黑雾消散,开裂的晶石逐渐愈合,卷叶符印重新焕发出金色的光芒。
派蒙坐在一根石柱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叹:
“原来化解矛盾不是靠打架,而是靠大家一起想办法呀!”
夜风穿过祖遗庙宇的梁柱,带来远处悬木人部族的歌谣,
那歌声中带着纳塔人特有的热情与坚韧,与黑曜石柱上的古名刻痕共鸣。
空望着重新恢复平静的庙宇,心中清楚,这只是踞石山风波的开始。
那些深埋在夜神之国的秘密,那些尚未化解的旧怨,还有那隐隐逼近的深渊威胁,都在等待着他们去探寻。
西特菈莉将织卷收好,息燧之笛上的烟雾镜纹路缓缓变暗:
“伊马雷的禁术已经消失了七百年,如今再次出现,恐怕不是巧合。”
她看向空,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凝重,“窃火者密岛的燃素矿脉,或许藏着更多真相。”
空握紧手中的无锋剑,风元素在剑刃上轻轻流转。
他能感觉到,在那些黑曜石柱的深处,在夜神之国的暗影里,有无数英雄的灵魂在低语,有无数未完成的使命在呼唤。
而他的脚步,注定要朝着更深的谜团走去。
燃素火盆中的火焰恢复了纯净的赤红,火星在夜风里跳跃,像一颗颗闪烁的星辰。
六大部族的身影在庙宇外逐渐汇聚,他们的脸上带着坚定的神情,准备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